文/本刊记者 侯军
虽然被描述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十大企业中最没有名气的一个,但毫无疑问,它是目前中国最值得期待的企业。其无视任何经济危机兀自拾级而上、坚不可摧,令其颇具王者之相。
它就是华为。在短短21年时间里惊人跃进,并有望在今年超过诺基亚-西门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成为继爱立信公司之后的世界第二大电信硬件制造商。
华为锥处囊中挑起的高科技、创新旗帜,颠覆了世界对“中国制造”的偏见与不屑。它,正在为中国和中国企业正名。
盖有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人。当我们将褒奖献给华为时,事实上,我们是在将鲜花和掌声献给一位英雄。在过去和现在,甚至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任正非”这个名字,与“华为”互为形影。
在建国60周年之际,谨向先锋民企华为及其掌门任正非致敬!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在金融风暴导致世界各电信设备巨头业绩普遍下降的背景下,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为)逆势而上,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任正非叫了多年冬天,当然早就做好了过冬的充足准备,所以我们现在看到,人家寒冷他暖和。”喜欢阅读华为故事的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集团办公室主任曾楚涛9月5日与本刊记者聊天时,风趣地解释了华为的不平常表现。
坂田是华为基地所在地。该基地的土地,即来自坂田集团的前身——坂田村。正是上述渊源,再加上工作上的关系,曾楚涛对华为较为熟悉并十分关注,对华为总裁任正非所撰书籍亦多有涉猎,包括《我的父亲母亲》、《华为的冬天》等。“虽然跟任总有过几次面对面的接触,但谈不上有多了解。”在曾楚涛看来,主导了令世界通信巨头惶恐不安的华为命运的任正非,神秘而传奇。
“任正非就是华为,华为就是任正非,没有伟大的任正非,就没有现在伟大的华为。”被问及任正非的价值时,对华为和任正非有过接触的深圳某媒体记者冯宇飞如是回应。
由于任正非刻意的低调,大多数人对这位华为掌门人的印象,仅停留在上述并不太清晰的层面。不过,伴随着华为实力和影响力的不断壮大,人们关注并研究这位企业负责人的兴趣亦随之放大,散落于华为内部刊物上的任正非的讲话、内部人士的回忆文章都成为外界试图还原其貌的重要资料。
43岁的创业者
很多人喜欢拿华为和联想作比较,因为两者皆为中国最优秀的民营高科技企业代表。不过,有一个有趣的细节常被忽略:联想掌门人和华为掌门人同为1944年生人,而且几乎是同时创业。联想集团前身——北京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创办时,柳传志40岁,而任正非创办华为时是43岁。
在任正非所撰文章中,他称自己下海创业是因为被逼无奈。从军校转业到深圳南油集团后,任正非的家庭和事业上都出了状况。他的夫人转业后进入南油集团领导层,而他所在的南油下属企业连续亏损,再加上父母与弟妹与他们同住产生的生活压力,最终导致家庭解体。
在解决生活压力和创出一番新天地的双重动力之下,1988年任正非创办了华为,而启动资金只有区区2万元,业务是销售通讯设备。
让任正非勇敢走出这一步的基础是其对通讯设备的钻研,而这些知识均来自于自学。他19岁考上重庆建筑工程学院(现并入重庆大学),但尚未毕业,“文化大革命”开始。在那个学生多以红卫兵自居而大喊“造反有理”的年代,任正非谨记父亲的叮嘱,排除干扰,自学了电子计算机、数字技术、自动控制等课程。后来任正非进入部队,身为通讯兵,得以在通讯设备领域继续钻研。正如他常说的,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在参与一项军事通讯系统工程中,凭借其厚重的积累,他取得多项技术发明创造,两次填补国家空白。因为技术方面的突出成就,任正非在33岁那年,即被选为军方代表,到北京参加全国科学大会。
在关注任正非成长变化的人士看来,军旅生涯之于这位后来成为中国高科技企业教父级人物的军人的重要意义,在于锻炼并固定了他坚定果敢的性格,而与技术和创新关系并不密切。不过,梳理华为的发展脉络,不难获知,支撑这家最初以倒卖他人通讯设备起家、后来转向自主研发的企业走向世界的动力,是其在羽翼渐丰之后,不吝投入巨额科研经费而取得的成果。
事实已经不可辩驳地说明,在初期的高速发展之后,华为继续高歌猛进,而联想逐呈减速之势,与两者在科研经费上的投入息息相关。华为以1997年《华为基本法》确定并毫不动摇地执行将10%销售额作为科研投入,注定了其磅礴的后发动力,这也是政府、业界、学界、科技界皆高看华为未来的最核心原因。
如果用广义的投资眼光看,华为最成功的投资,不在于被外界颂为经典的设立华三(3Com同华为联合成立了华为3Com合资公司的简称)或华赛(华为与赛门铁克联合成立的华为赛门铁克科技有限公司的简称)等,更不在于斥资百亿在何国何地建立工厂,而是巨额的科研经费投入。
“不得不佩服任总战略家的眼光,我猜测他生来就是大手笔,是巨人。”9月3日,华为一位工程师与本刊记者茶叙时,啧啧惊叹他进入华为后看到的惊人扩张。他说,如同看大象一样,不同的人从不同侧面看待并预测华为的未来。但对于他来说,只看最浅显的一点就够了,即经济危机下,世界通讯设备巨头节节败退与华为步步紧逼,“渐入佳境和不偏轨道的华为,必定是其竞争对手的梦魇,这也是他令人恐怖的地方。”
从数据上看来,2007年全球销售收入为125.6亿美元,比2006年增长48%,完成对世界第五大通讯设备商北电网络的超越。而2008年其销售收入达183.3亿美元,同比再次增长42.7%;净利润达11.5亿美元,同比增长20%。销售额紧逼排名全球第四的诺基亚西门子,后者2008年销售收入153亿欧元(约合194.4亿美元)。
华为与世界通信巨头的差距正在拉近。2008年,排名前三的通信企业思科、爱立信和阿尔卡特朗讯收入分别为395亿美元、252亿美元和215.7亿美元。
2009年上半年,华为公司合同销售额达到157亿美元,按照一般规律,华为实际销售额大约为合同销售额的70%-78%,据此粗略估计,华为上半年的实际销售额约110-120亿美元。在金融危机的大环境下,华为已经逼近全球第一大电信设备厂商爱立信公司,并把诺基亚西门子远远抛在后面。爱立信今年第二季度财报称,上半年销售收入为1017亿瑞典克朗(约合136亿美元)。而诺基亚西门子上半年销售额仅为62亿欧元(约合87亿美元)。在赶超世界通讯巨头的道路上,华为再下一城,更令对手们惊悚的是,华为战车的运行速度依然强劲。
发于畎亩
“如果在路上遇到任总,你只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小老头儿。”与任正非曾有多次接触的坂田集团办公室主任曾楚涛说,很难将外表谦和、个头并不突出的任正非,与“企业巨人”联系起来。
一位陪同全球最大的移动通信运营商沃尔丰总裁造访华为的人士就有类似感叹。这位人士在中午就餐后走出餐厅,发现一个老者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人。老者身着休闲西装,并未打领带,车钥匙放在一边,乍一看以为是司机。仔细一看,原来是华为总裁任正非,他在等待与访客叙聊。
就是这样一位老者,却创立了有望成为世界通讯业翘楚的华为。一度有人怀疑任正非的背景,但仔细调查后却发现,他只不过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没有显赫的家世、丰沛的家产,只有贫穷、苦难,还有铺满荆棘的奋斗经历。
任正非出生在贵州安顺地区镇宁县一个山区小村庄,那里有值得骄傲的黄果树大瀑布。父亲在北京上过大学,母亲念过高中,通过自修成为教师。因此他虽然身处农村,但拥有较好的知识分子家庭背景。在回忆自己的父母时,任正非特别强调父亲对自己成长的影响。
任正非相关文章中有这样的细节:当时正在重庆读书的任正非,得知父亲被批斗得很厉害时,偷偷地坐火车跑回家中。父亲怕儿子受到牵连,让他第二天早上立即离家回校。分别时,父亲脱下唯一的翻毛皮鞋给他,特别嘱咐:“记住,知识就是力量,别人不学,你要学,不要随大流。”
青年时期遇上动荡是不幸的,不过,在父亲的叮嘱下,任正非没有受到喧嚣年代的影响,坚持学习,他苦修数学、哲学,并自学了三门外语,后来作为事业发展的通讯技术,也是在这个时期打下的基础。
与动荡相伴的,还有生活的贫穷与艰难。任家有兄妹7人,任正非是老大。全家9口人全靠当教师的父母微薄的工资维持,过着半饥半饱的生活。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来,任家每餐实行严格的分饭制,每人都有份,每人都不多。任正非上高中时,常常饿得心发慌,也只能用米糠充饥,当时最大的渴望是能吃到白面馒头!
困难的日子持续较长,即使到任正非结婚时,这种艰难仍难以想象。在任结婚时,弟妹们凑了一份100元的大礼。而这笔钱都是他们在冰冷的河水中筛砂、冒着塌方被埋的危险修铁路换来的。
在华为刚起步的前几年,境况稍有改变的任家,仍然非常节俭。当时,父母、侄子和任正非住在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里,在阳台上做饭。为了节约钱,母亲到市场上买的都是被处理的东西,比如从摊贩手中买死鱼死虾,晚上出去买便宜蔬菜与西瓜。
任正非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了华为的起步。最初两年时间,公司主要是代销香港的一种HAX交换机,靠打价格差获利。代销是一种既无风险又能获利的方式,经过两年的摸爬滚打,公司财务有了好转。不过,任正非没有拿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改善生活,而是投到经营中。
华为很快就进入了发展的轨道,其后的成功令人惊叹。坂田华为基地的建立,标志着华为新的时代的到来。他们拥有了花园一般的办公、生活场所,高档的轿车和丰厚的薪水,还有对过去苦日子念念不忘的感叹和留恋。
从贫困和磨难中成长起来的任正非,铸就了他不惧任何困难的坚韧性格,这是他成就华为伟业的内因,也是华为敢于叫板国际通讯设备巨头的必要条件。
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对于任正非巨人性格的成长,也意义重大。与绝大多数军人一样,任正非简单、真实,行事果敢、不拖泥带水。
某年,任正非出差杭州,顺便召集办事处员工开会,说说公司情况、行业形势。不过,会议一开始,任正非突然向办事处邵主任发问:华为电气的人来了没有?答曰没有。任正非生气了,桌子一拍,责问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开会一定要把华为电气的人叫来,不能因为把华为电气卖给艾默生了,收了人家的钱,就可以甩手不管了,我们还要把别人扶上马送一程。这时,有人站出来缓颊,称华为电气员工当天在培训,所以没有叫。任正非火气降了下来:“你们是具体做事情的,责任不在你们,要处罚就处罚一把手。”说完,任正非扯下一张纸就写上了。“邵某某,我要通知公司降你500元工资,你有没有意见?”邵连忙说:“没意见,没意见。”“没意见就赶快上来签字!”
他也骂人。华为原副总裁李玉琢回忆说,任正非的脾气很坏,是他见过的最为暴躁的人,常看到一些干部被他骂得狗血喷头。有一天晚上,任正非不满干部所写的汇报材料,“啪”地一声将材料扔到地上,“你们都写了些什么玩意儿!”后来任又把鞋脱下来,光着脚,走来走去地骂,足足骂了半个小时。
除此之外,因家庭成份引发的遭遇对他的影响,也不能忽略。
“文革”期间,父亲受到批斗,因此,任正非入伍后一直没有通过入党申请。无论他如何努力,一切立功、受奖的机会均与其无缘。而他领导的集体中,每年都有不少战士立三等功、二等功、集体二等功,唯有他这个领导者从未受过嘉奖。任正非说,正是有这样的经历,他习惯了不应得奖的平静生活。
粉碎“四人帮”以后,新的生活开始了。因为任正非两次填补过国家空白,又有技术发明创造,“标兵”、“功臣”等荣誉排山倒海地涌来。受过去经历对心理素质的“打磨”,面对这一切,任正非非常淡定。
这一风格也反映到对待媒体上。任正非很少接受采访,即使在一些活动现场被媒体堵截,也很难从他口中捞出一言半语。本刊记者在较早前即开始与华为公司接触,希望有机会跟任正非进行短时间的沟通。公司新闻发言人于杰最初表示会派相关人员跟记者沟通,但数日后,又以出差为由婉拒。
华为刻意躲避媒体的行事风格遭到不少批评,但其从来不为所动。即便在2007年底的那场裁员风波中,面对汹涌的社会舆论指责,华为也鲜有正面回应。批评人士指出,与在业务上不断对外开拓,在战略上颇有前瞻性相比,任正非和华为针对媒体的保留态度,令人印象强烈和遗憾,这与华为进取和全球化的现代公司形象落差很大。
任正非曾在内部场合对此有一番解释,大意是,因为华为不是上市公司,所以不需要公示社会。“媒体有自己的运作规律,但华为不要去参与。媒体说你好,你也别高兴,你未必真好。说你不好,你就看看是否有什么地方可改进,实在报道有出入的,不要去计较,时间长了就好了。”他希望华为员工要“安安静静”的,不要到网上辩论,“那是帮公司的倒忙。”
同处深圳的著名企业家、万科总裁王石则透露,任正非本身很愿意跟人交流。这似乎是在批评任的刻意低调。
任正非更愿意以发表文章的方式,与中国企业界分享他的思考和认知。《华为的红旗能打多久》、《华为的冬天》、《北国之春》、《华为的核心价值观》、《在理性与平和中发展》等都成为许多中国企业的管理读本。
本刊记者针对华为员工的采访也证明了这一点——在深圳坂田基地采访期间,多名得知记者身份的华为员工,大多数都以公司有要求不便透露为由婉拒了提问,俨然经过统一训练。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计荣辱。”这是任正非概括其父心志的词语,事实上,他本人也一样。
正是这种如同大海一样深沉的心态,决定了任正非在华为成为中国民企标杆,其后又继续向全球跨越时,脚步的稳健与从容。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吴春波这样介绍任正非:在华为内部,他也低调但并不神秘,他是性情中人,有个性,有喜怒哀乐,有儿女情长;他没有专车,没有专职司机,没有专门的餐厅,每天按时驾私家车上班,边开车边听四十分钟的外语;身患多种疾病,国内外出差很少带秘书,周末自己拖着行李箱,抱着书在世界各地机场出没;自掏腰包买公司的手机;自签文件对自己的失误进行惩罚;自动申请降薪;自我稀释股份,让公司85%的员工持股;自愿申请买断工龄,将001的工号变成十万多号。他也曾失败过,也曾痛苦过,也曾忧郁过,也经常被妖魔化。
而一位媒体同行的概括是:他行伍出身,标榜狼性,胸有谋略,行事果敢,崇尚科技……按照中国传统的胜败法则,任正非是一位王者。
成功的投资家
众所周知,任正非在华为内部提倡“狼性”文化。其意是,“狼”有三种特性:一是有良好的嗅觉,二是反应敏捷,三是发现猎物集体攻击。他认为狼是企业学习的榜样,“狼性”永远不会过时。
“华为发展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不断从虎口夺食的历史,他面对的是老虎,所以每时每刻不能懈怠。”一位目前在华为深圳某公司工作的员工说,他们享受着高薪的同时,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一直以来,华为的狼性文化广受诟病。但不可否认的是,华为这匹极具攻击性的“狼”,在短短时间内夺取了大片沃野。2009年初,华为在公布上年度业绩时透露,其在中国市场的份额继续保持第一,而非洲、中东及独联体市场份额第二,在亚太和拉美市场份额第三。
也许我们可以舍弃严肃而系统的经营管理视角,而用特别的眼光去看待华为不断扩充市场份额的原因,更有启发意义。借此,我们会对任正非和他的华为有更深层的了解和认识。
这一令外界叹服的故事出自华为内部人士之口。1998年秋天,华为在地广人稀的内蒙古设立实验局研发出GSM产品,准备接受国家邮电部电信管理总局的测试和验收,以获得入网许可证。华为组织了现场验收会议,准备邀请国家邮电部的领导和专家以及各省市电信管理局的官员到现场参观。
当时,内蒙古自治区的交通条件很差,实验局现场距离呼和浩特约600公里,为了节约专家和领导的时间,华为想出了租用直升机运送的办法。因为没有民用直升机,华为向空军求助,并为此支付了相当昂贵的费用,交通难题得以解决。全国各地的官员、专家、客户到了很多,现场效果非常好,华为顺利通过了测试,获得了入网许可证。
华为为争夺市场而讲排场和奢华的案例很多,2000年的香港电信展尤为典型。据内部人士透露,华为在香港电信展上耗资2亿港元,主要用于邀请客户和发放礼品。
当时,华为邀请了来自世界50多个国家的2000多名电信官员、运营商和代理商。客户的往返路费和食宿费由华为支付,往返机票一律头等舱或者商务舱,住在五星级宾馆,还准备了上千台笔记本电脑作为礼品。当然,华为的礼物并非白送,在电脑中,他们安装了公司的宣传资料和DV影片。
据称,这是华为第一次高调地在国际电信界展示自己的实力,尽管事后有人认为花费太大,但不可否认,华为令世界各地的客户留下深刻印象。
事实证明,任正非的“出手阔绰”,得到了高额回报,即势力范围向全球扩张,市场份额不断提升。
这也是一种投资!如同在各地建厂一样。
今年年初,华为位于东莞松山湖基地开工。这是一笔高达40亿元的投资,基地占地50万平方米。该项目将以手机通讯器材生产为主,其指向是争夺中国3G份额,并借此加强手机终端设备这块能带来更多现金流的业务。
因为《华为基本法》第一条明确表示“将永不进入信息服务业”,所以当华为布局移动终端后,外界非常关注。当时的分析认为,任正非谋划此着,无疑是看好这一业务未来的巨额回报。
实际上,近年来,华为在国内投资一直不断,包括斥资10亿元在陕西西安高新区建设全球交换技术支持中心及软件工厂项目,出手14亿元在杭州建设全球研发中心项目;与此同时,发展全球战略的华为在国外的投资也持续增加,以致在美国、印度等地收购相关公司股权时,引发了“威胁国家安全”外电舆论并招致政府限制。
根据《华为基本法》,华为保证按销售额的10%拨付研发经费,有必要且可能时还将加大拨付的比例,这决定了华为在“知本”方面的高投入。据介绍,截至今年6月,华为在美国、印度、瑞典、俄罗斯及中国等地设立了14个研究所,这为作为“电信解决方案供应商”的华为提供了强大的“知本”支持,而这,也被认为是华为抢占知识经济制高点的最重要法宝。
华三的故事,尤其诠释了任正非和华为这些重大投资的惊人效果。
华三是华为3COM(华为三康)公司的简称,是华为在2003年与美国的3COM公司的合资公司,它是华为为应对思科公司竞争而与思科的主要对手3COM公司结盟的产物。
根据协议,3COM公司投资1.65亿美元,拥有公司49%的股份,华为以相关技术和人员入股51%。2005年,3Com出资2800万美元,从华为手中购买了2%的股权,从而以51%的股权成为华三的大股东。
2006年11月,华为将剩余的49%股权以8.8亿美元出售给3Com,华三成为3Com全资子公司,华为退出。
即使不考虑合资公司为华为在美国等相关地区打开市场这一作用,仅仅从商业投资来看,其回报也是惊人的。3年时间里,华为从这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受益9.08亿美元,而其对价只是俯拾皆是的“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