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兮因何为？有关专家说，缘于人类对生态环境的破坏。那么，ST粤金曼这股飓风又是因何而成？公司究竟是 被谁拖进资不抵债的深渊？ST粤金曼出路何在？耳熟能详的资产重组是否同样会使其奇迹般的新生？日前，记者来到位于广 东省潮州市的金曼公司进行了采访。

　　鳗鱼的“眼泪”

　　粤金曼一度成为称雄世界的“鳗王”，但公司同时存在着产品单一、市场单一的“瓶颈”。面临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 济的转轨，粤金曼的优势逐渐丧失，当供给与需求双重失衡，公司无法突破“瓶颈”制约，便面临“缺氧”的困境。

　　“ST粤金曼是成也鳗鱼，败也鳗鱼”。公司一位负责人接受我们采访时第一句话就这样说。

　　8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享有“水中人参”之誉的鳗鱼成为日本人喜食的“大餐”，尤其是“日本鳗鲡”，并且主要 从中国进口。粤金曼的前身广东潮州市水产发展总公司，1984年成立后就瞄准这一蓬勃市场，步入养鳗业。当时正是计划 经济，国家统购统销，公司凭借所在地优越的气候优势和资源优势，发展很快。一条几毛钱的鳗苗养大成鳗鱼出口，有很高的 利润赚。

　　不过，活鳗的养殖要受到资源性尤其是生产周期很固定的限制，1988年发展总公司从日本引进国内第一条烤鳗生 产线。从活鳗到烤鳗，通过进一步加工，养大的鳗鱼可以储存，然后在日本人每年的“吃鳗节”前后卖上高价，1吨烤鳗可以 卖2.2万美元。发展烤鳗为公司带来质的飞跃，公司实现了对市场的有效调节，因此更加坚定地朝着这一发展方向走下去， 1993年和1994年，出口创汇均超过1亿美元，1993年至1995年，公司烤鳗生产量和出口量连续三年居世界首 位，被《日本养殖新闻》称为世界“鳗王”。

　　借着这一东风，乘势而上。1995年末，改制后的粤金曼成功发行股票，并于1996年初迈入证券市场，募集资 金2亿元。金鳗，英译名为KINGMAN，意为王者。公司要稳固自己在世界鳗业的王者地位，进一步围绕养鳗主业加大投 入，公司迅速扩张，形成从养鳗的育苗、养殖、加工到相关的饲料、酱油等一条龙的烤鳗经营链。这一时期，无疑是粤金曼历 史上的最辉煌时代。

　　然而世事难料。没想到，随着进入90年代日本经济持续疲软，1995年以后日本“吃鳗”市场发生巨变，高贵的 消费品“失宠”，鳗鱼市场一片低迷，粤金曼面临需求严重不足的困境，公司出口十分困难。另一方面，市场供给又出现严重 过剩，市场经济打破了原来的统购统销，养鳗业的暴利和低门槛，刺激了国内一大批企业纷纷上马，江苏、浙江、福建、广西 及广东等沿海城市抢着发展鳗鱼业，养鳗企业不计其数，仅潮州市当地就有几十家，既抬高了鳗苗价格，每条鳗苗由原来的几 毛钱涨到12元，又压低了售价，1吨不到1万美元。

　　尤其是这期间，“欧洲鳗鲡”因为价格便宜而味道与“日本鳗鲡”又差不多，大为走俏。气候、水温等条件与欧洲相 近的东北地区，其养殖欧洲鳗的企业迅速脱颖而出。虽然粤金曼1998年决定将亏损的合资企业可宏烤鳗公司29%的股权 卖掉，转而投资2330万元到江西瑞金养殖欧洲鳗，但为时已晚，且竞争力不强。供给与需求的双重失衡，使产品单一、市 场单一的粤金曼遭到极大打击。

　　与此同时，政策也发生了新变化，出口退税率降低，1995年前退税17%，这之后，出口退税率降到14%，最 低时为9%。另一方面，日本经济的不景气尤其是东南亚金融危机，导致日元贬值，粤金曼出口一直用日元结算，由于缺少金 融常识，关键是过去有钱赚时也想不到买套期保值，结果日元一贬值公司蒙受很大损失。

　　粤金曼上市后连年滑坡的业绩，应该是最好的说明。公司上市当年，净利润只完成盈利预测数的82.1%；199 7年便滑到微利线上，每股盈利又由上年的0.549元降到0.044元；从1998年中期，公司即拉开了亏损的大幕。 “鳗王”的雄风荡然无存。

　　都是为了当“鳗王”

　　如果粤金曼当初不拼命上项目，拉战线，当国际鳗鱼市场呈现低迷时，公司遭受的打击可能会小些，可能还会有一定 的回旋余地。不管是不是投资失误，粤金曼围绕主业发展的迅速扩张，都是为了构筑“鳗王”的辉煌。

　　辉煌与衰败，真的只是因为仅能作为“盘中餐”的鳗鱼？

　　追逐“鳗王”的光环，稳固“鳗王”的地位，那时的粤金曼，似乎已身不由己，雄心勃勃地要在鳗业大展鸿图。一位 知情人告诉记者，公司先是在潮州市投资建厂，很快小小的潮州就装不下了，开始扩展到广东省省内，大规模投资收购，最后 ，走出广东走向全国。

　　势如破竹的圈地插旗运动，使粤金曼既形成了一条龙的烤鳗经营链条，同时又“复制”出一大批的联营厂。如汕头金 曼、福清金曼、可宏烤鳗、顺德金曼等，而最典型的是金南食品。在1995年全国上下一片合资热中，公司决定与香港潮州 实业公司合作，共同经营公司属下核心企业金南食品，那时香港潮州实业有实力强大的香港粤海企业集团作后盾。起初确实不 错，金南食品一度是潮州市利税大户，然而好景不长，很快金南食品开始亏损，到了1998年末已资不抵债，并且欠公司及 关联公司的应收帐款高达5.2亿元，成为公司沉重的大“包袱”。

　　养鳗业，既是高产出、高效益，更需要高投入。有关人士透露，为了“鳗王”这份“光荣与梦想”，粤金曼上市前已 开始大量投资上项目，包括募股资金中的项目，钱不够靠银行贷款，公司上市后，募集来资金，再把钱“换”进去。上市似乎 “救”了粤金曼，公司当初承诺，将募集资金的1415万元归还银行贷款，而事实上，公司1996年报披露，募集资金有 35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同时，公司当年的短期借款达6.23亿元，资金显示出很紧张。

　　集团的“提款机”

　　改制不彻底、运作不规范，使粤金曼成为集团的“提款机”。而信息披露不透明、不及时，又掩盖了这一事实。粤金 曼集团的侵权行为，不仅将上市公司拖向资不抵债的深渊，更重要的是，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

　　与人的力量相比，鳗鱼终归弱小。“鳗王”受到的致命打击是“血”被“抽”干了。

　　截至去年末，粤金曼的母公司粤金曼集团占用公司资金高达9.95亿元。粤金曼集团凭什么能这样做？粤金曼上市 后，虽然名义上大股东为当地国资办，实际上政府已授权粤金曼集团经营公司国家股权，令人不解的是，这件事公司一直没有 披露，直到1998年报，才由会计师指出。公司与粤金曼集团之间一直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办公在一起，都在金曼大酒 店，决策在一起，公司的领导更是集团的领导，自然带来“提款”的方便。

　　粤金曼集团提这么多的钱，究竟干什么用了？

　　还是为了成就“鳗王”的事业。一位老职工向记者介绍，90年代初期，全国掀起一片集资热潮，粤金曼集团也开始 在企业内部集资，主要是在每年的春节前后，因为这一季节需要大量资金收购鳗苗。凭借“金曼”的品牌和企业的良好效益作 信誉，集资越滚越大，高利率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从企业到社会，形成滚动集资。这样一直持续到1998年，有关部门开 始明确禁止这一活动，集资嘎然而止。然而投出去的钱，已变成沉淀的资产，尤其是后来鳗鱼市场低迷，沉淀的资金更是无法 盘活，集团效益每况愈下，拿什么钱去还集资款？

　　向上市公司“提款”。截至去年中期，粤金曼代集团偿还的集资款达6500多万元，而这只是公开披露的数字。借 的钱总是要还的，“集资”成为粤金曼集团永远的“痛”，记者在潮州期间听说，这笔钱到现在还没有还完，集团老总的办公 室经常被来要钱的人“包围”。

　　当鳗鱼主业走向低迷时，无论是粤金曼还是粤金曼集团，也开始想到向主业之外发展，包括电子以及适合当地发展的 旅游等产业。据透露，当初的想法是，先由集团以其名义投资，但用粤金曼的钱，等到这些项目发展好了，再由公司用配股资 金收购。金霸电子就是按照这一思路操作，1996年粤金曼集团主要以土地出资，与一家台湾企业合资成立金霸电子有限公 司，生产电脑显示器，没想到项目刚启动，台湾老板突然抱病身亡，整个项目全部落在粤金曼集团身上。据悉整个投资2、3 亿元，生产出的产品又没有销路，多灾多难的金霸电子现已陷入半停产状态，粤金曼集团损失惨重。还有那个金曼大酒店，据 说投资1亿多元，从开业就不是很景气。

　　损失最重的还是粤金曼。公司赔了夫人又折兵，被提走的钱无法收回，1996年提出的配股计划，又因为公司19 97年业绩大幅滑坡，而无法实施。公司被“抽血”又不能再融资，真是雪上加霜。十个坛子八个盖子，看你怎么盖，当初粤 金曼还能通过调节，保持平衡，保证运转，但是随着失衡越来越重，突然有一个坛子没盖好，这种平衡就开始打破，到最后， 坛子全砸了。所以到了1998年，公司被集团占用资金的事实再也“包”不住，公司年报突然披露出集团占用资金高达7. 1亿元，而当时公司净资产仅4.5亿元，令投资者目瞪口呆。

　　也并非所有项目都是粤金曼集团自己愿意投的。作为当地最好的国有企业，粤金曼集团总是被有关部门想到，建个养 猪场啦，兼并个亏损企业啦，为各种名目的基金出个赞助啦，等等，有一阵子大兴剪彩热，似乎天天都有剪彩，当然粤金曼集 团是不能“白”参与的。集团在广州建的一个大厦，据说就是“领命”而行，投资又是1亿多元。而集团的钱从哪来，自然又 是上市公司。

　　还有一件事让人搞不清楚，就是粤金曼、粤金曼集团与水产发展总公司之间的关系。粤金曼是由水产发展总公司改制 而来，公司上市后又出来个粤金曼集团，作为公司的母公司被授权经营公司国家股权。令人奇怪的是，水产发展总公司不但没 有被注销，后来反而成为集团的下属企业，截至去年末，粤金曼为其提供担保2.7亿元。有人说，粤金曼、集团和水产发展 总公司，实质上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资金由集团的财务中心“统筹”。其中的“微妙”谁也说不清楚。

　　正是在这样一种运作状态下，粤金曼应收款居高不下，去年公司提取巨额准备并实行追溯调整后，资产严重缩水，出 现资不抵债创纪录的局面。

　　重组的希望

　　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资不抵债的粤金曼竟提出今年要实现“扭亏为盈”。这一目标能否实现，关键是能否剥离不良资 产，尤其是巨额债务。这一“黑洞”可不容易“填”，这其中的关键则是要争取有关方面的支持。

　　粤金曼这家曾经辉煌一时的企业，走到了目前身缠巨额债务和生产基本停止的地步，不得不令人深思良久。一位公司 的职工深有感触地告诉记者：“原来公司是潮州市最好的企业，只要说到是粤金曼，大家就会以羡慕的口气谈论它。后来不行 了，我们的收入也跟着降了下来，现在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这种担心不仅来自公司内部的员工，更来自证券市场投资者 的期待。

　　将来会怎么样？无非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粤金曼”自生自灭，另一种是让它重整旗鼓。而这也正是我们此次采访 所关注的。粤金曼还有希望吗？由于公司已连续两年亏损，今年无疑是极为关键的一年，如果不能扭亏，公司就要被PT。

　　粤金曼能否“扭亏为盈”？似乎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粤金曼是潮州市目前仅有的两家上市公司之一 ，“粤金曼事件”受到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视，去年，专门成立了市政府金曼重组工作组，在经过了仅半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年 3月6日，粤金曼原第一大股东潮州市国资办与福建世纪星签定了股权转让协议，向后者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国家股股权。

　　这意味着福建世纪星将入主资不抵债的粤金曼。作为一家民营企业的福建世纪星为什么会青睐粤金曼呢？疑问随着有 关人士对该公司的介绍渐渐散去。原来福建世纪星也是一家从事烤鳗的企业，但它的主营业务似乎更宽一些，还有生物制药等 。它看中粤金曼的理由主要是粤金曼拥有鳗鱼行业里最著名的金曼品牌及其生产基地，加上它与粤金曼也曾有过合作伙伴的关 系。正是这些因素，再加上潮州市政府对粤金曼资产重组的重视，吸引了福建世纪星。虽然，此项转让仍须报国家有关部门批 准，但福建世纪星入主粤金曼的工作已经展开，一个多月以来，更换了原来的经营班子，成立了新的领导班子，并确定了今年 工作的目标：“扭亏为盈和摘帽保牌”。

　　公司有关负责人在向我们介绍情况时表示，新的领导班子对完成今年的工作目标充满信心，公司准备从以下几个方面 展开工作，一是先注入一定的资金来启动生产。因为，去年和前年，粤金曼基本上是处于停产，全面启动粤金曼原来在各个产 品上的生产能力，如活鳗、烤鳗、饲料和酱油等。二是引入新的机制。这包括首先改革原来的管理制度，彻底改变企业大锅饭 的局面，对公司下属的大的企业实行目标管理，对中小企业抵押承包制度。在财务管理上，要严格制度管理和加强审计监督。 第二确定了“以市场为导向，以效益为中心”的生产经营方针。今后生产多少一定要以市场需求为主，以订单来决定鳗鱼的收 购，并合理计算收购的经营成本；在结算上要以信用证结算，以免造成钱收不到的不良后果。第三优化资源配置，要“有所为 ，也要有所不为”。在世纪星公司入驻粤金曼并实施转制后，小企业实施租赁、拍卖和承包等，在有些中小企业中沉淀的资产 ，能合并的就合并，能为粤金曼做配套的就做配套，不能做的企业就实施停产或拍卖。

　　事情并非这样简单，拖垮粤金曼的巨额债务怎么处理？粤金曼集团占用公司的资金为9.95亿元，公司自己的短期 借款为10亿元左右；还有为福建福曼公司担保了6.2亿元，为水产发展总公司担保了约2.7亿元，担保金额相加共约为 8.9亿元。如此巨额的债务，要想让新入主的福建世纪星来承担肯定是不现实的。因此，粤金曼的“资产重组”能否成功的 关键，是能否剥离不良资产，尤其是巨额债务，而不仅仅停留在企业内部挖潜增效的层面。

　　据记者的了解和公司披露的信息，粤金曼集团目前拥有的资产，不足以抵偿所欠上市公司的款项。怎么办？集团-粤 金曼-银行，三者之间的债务链如何理顺和解开？目前公司方面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虽然粤金曼究竟怎样解决债务的方案尚 未最后明朗，但有一点印象非常深刻，地方政府非常重视并积极支持公司正在进行中的资产重组。粤金曼重组最后能否成功， 完全依赖和取决于有关方面的推动。

　　至于粤金曼存在着的巨额担保的潜在风险，根据公司1999年报披露的信息看，在为福曼公司担保问题上，福曼公 司已表示它正与各银行协商逐步解除粤金曼的担保责任。另外，粤金曼和集团以及市政府金曼重组工作组与各贷款银行协商， 在今年逐步将担保单位剥离到集团，以解除公司的担保责任。这样，粤金曼为其他企业进行巨额担保的潜在风险也有望得到化 解。

　　如果这些问题都能顺利解决的话，粤金曼在今年实现“扭亏为盈，摘帽保牌”的目标，有希望。

　　但是，这种方式的重组仍然没有解决粤金曼今后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因为目前鳗鱼市场仍然不是很景气，即使剥离了 不良资产和启动了公司原有的生产能力，公司主营业务单一和市场需求不足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如果粤金曼在有关 方面支持下能获得“资产重组”的初步成效，那么新入主的福建世纪星如何改变公司目前主营业务单一的局面，将是人们拭目 以待的核心问题。

　　犹如汪洋中的一条船，伤痕累累的ST粤金曼尚在风雨中飘摇。不过，毕竟它已看到了前方的岸。

　　记者手记

　　ST粤金曼的连续巨亏，尤其是1999年的严重资不抵债，引起了广大投资者的极大关注，许多投资者纷纷来电来 信询问，带着投资者关心的问题，我们走访了当地监管部门。有关人士表示，他们一直关注ST粤金曼几年来的变化情况，尤 其重视粤金曼今年严重亏损的情况，对广大投资者呼吁监管部门对像ST粤金曼这样的上市公司进行监管的呼声也非常重视。

　　对ST粤金曼进行审计的会计事务所---广东正中会计事务所，该会计事务所从上市那刻起就一直为ST粤金曼进 行年报的审计，从1998年中期就开始对公司会计报表连续出具“无法发表意见”。我们走访了广东正中会计事务所，该所 主任何威明先生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也是审阅ST粤金曼年报的注册会计师之一。在说明我们的来意后，他表示，在ST粤 金曼的1998年中报开始到1999年年报，他们都出具了详细的证明，表明了他们的看法。他同时表示，在ST粤金曼整 个审计过程中，他们是严格按照专业会计准则和方法对ST粤金曼进行财务审计的，不会受其他因素的影响。

　　在对ST粤金曼整个采访中，我们看到了它由绩优走向严重亏损的历程，其中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尤为令人深思。粤 金曼一度的“显赫”成了它盲目扩张的动力，但它的产品单一和市场单一，承受不了市场需求与供给双重失衡的压力，盲目扩 张与主业萎缩导致企业资金的大量“沉淀”，在1998年有关部门不准集资的禁令下，原来靠集资来维持粤金曼集团运作的 平衡被打破了，粤金曼集团一直向粤金曼提款的事实也暴露了。粤金曼集团的侵权行为，不仅将上市公司拖向资不抵债的深渊 ，更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导致这种状况的深层次原因乃是改制不彻底和运作不规范。对资不抵债的粤金曼今年能否实 现“扭亏为盈”目标，关键还要看它能否剥离不良资产(尤其是巨额债务)，争取政府支持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核心。

　　最近广东省表示，要提高省内上市公司的质量，将省内优秀企业的优质资产注入到上市公司中，从而把广东省内上市 公司的整体业绩排名提高并进入全国前五名内。这一新的动向非常值得关注，ST白云山的成功扭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 希望，ST粤金曼也会在不远的将来再现新生的光彩。(李彬乐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