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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合同致损1.44亿元 风帆股份遭遇业绩鱼雷
本报记者 商言
屋漏偏逢连夜雨。
经济危机导致蓄电池业务经营不振之际，作为我国铅酸电池领域市场龙头的风帆股份（600482.SH），曝出一笔高达1.6亿元的电解铅业务货款存在较大损失风险。
1月14日，停牌两个交易日后，风帆股份公告称，预计公司2008年度净利润将出现亏损，亏损额度大约在2.5 亿-2.7亿元，而由该宗电解铅合同所致的损失就达1.44 亿元。
公司当日对此专门发布“重大事项公告”予以说明，但多家投行分析师读后均表示，其中疑问颇多，根据目前情况判断，应收货款不能收回的几率“非常大”。
神秘合同
这宗神秘合同发端于电解铅价格在2007年度的狂飙突进。
据公司方面介绍，2007年5-6月，风帆股份共采购电解铅28600吨用于生产，平均采购成本为16696.55元/吨（含税）。7月份起铅价大幅上涨，最高的10月份曾达26000元/吨（含税）。
在此背景下，公司决定将其中2万吨电解铅用于公司生产，剩余8600吨用于在市场销售获利，经研究决定，采取出口形式销售。
2007年7月20日，公司与亿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亿峰投资）签订出口合同，销售电铅1865.775吨，价格2916美元/吨，总值544.0599万美元。2007年8月10日，公司与亿峰投资签订第二笔出口合同，销售电解铅6661.953吨，价格2775美元/吨，总值1848.6919万美元，两合同均标明在货物装船后120天内付款。
但美梦很快就变成梦魇。
2007年11月27日、2008年7月18日，上述两批货物分别从天津保税区口岸出口后，公司仅于2008年1月31日收到亿峰投资的货款46.95万美元，其后便一直没了下文。
关于该宗交易，公司此前仅有的披露见于2008年8月15日发布的半年报。斯时，亿峰投资160711703.43元的欠款，占全部应收账款总额的30.30%。
这并未引起投资者足够的注意，但公司公布的亿峰投资于去年12月22日发来还款计划草案，惊出投资者一身冷汗，公司方面也乱了阵脚。
该还款计划草案称，因国际市场变化较大，提出两种解决货款问题的建议：其一，将合同所列数量相同标准的现货返还风帆股份，相关关税、运费、仓储费由亿峰投资承担，但需18个月完成；其二，按合同所列总金额付款，但需30个月完成。
对于其单方面提出的还款计划，风帆股份未与认可，要求对方继续按合同执行并马上还款。但是，当记者以投资者身份询问时，上市公司人士承认，对这家注册于香港的贸易公司情况正在进一步了解中，从掌握的情况看，其实力与其所负债务并不匹配。
上海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分析师表示，一种可能是，亿峰投资是一家信守承诺的公司，客观情况的变化使其难以支付货款，这种情况下，采取其现货返还的方式，如果电解铅价格上涨，还能减少些损失。
但是，瑞银证券采矿与金属业分析师戴骏1月14日对记者表示，其去年8月份曾预计，中国铅锌价格的疲弱态势恐将至少持续12个月，2009-2010年，上海有色金属市场铅价预计分别为15000、18895元/吨，目前仍维持这一结论。
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亿峰投资是一家空壳公司，其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或者干脆就是主观上存在故意，这将对上市公司造成实实在在的损失，也是对投资者最不利的情况，上述分析师表示。
从风帆股份披露的情况看，第二种可能的概率较大，公司去年因此将此笔业务按照存货成本＋关税＋增值税+财务费用之和，作为坏账并100％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共计144185322.01元。
据公司内部人士称，该笔合同采用的结算方式是电汇，其保险仅是交通险，并未投保货物险。
分析人士称，如此重大合同的签订和执行得如此草率，这在民营企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其间或许有不为人知的幕后故事。
风帆股份称，公司曾针对此事专门于去年12月1日召开总经理办公会，成立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工作小组：副总经理马力强牵头负责继续追讨货款，并进一步了解亿峰投资在香港注册等有关情况；总经理助理周文忠牵头组织对合同进行认真研究，必要时介入司法程序；副总经理韩军牵头会同董事会秘书张亚光研究账务处理及信息披露问题。
飘摇主业
比上述蹊跷合同带来更持续负面影响的则是不断下滑的经济形势。
去年四季度，电解铅价格骤降，由9月的17860元/吨，骤降到10月的11190元/吨，致使风帆股份库存产成品的主要原材料成本，高于当期主要原材料的市场价格。
事实上，2007年10月，电解铅价格见顶后，中间虽有反弹，但总体呈现加速下滑态势，跌幅达70%。
据Brook Hunt 咨询公司近日发布的报告称，去年11月，铅现货价和三月期货价（截至11月27日）分别下降26%和25%，至1086美元/吨和1100美元/吨，为两年来的最低点。
风帆股份为减少高成本库存，采取措施加大销售力度消化高成本库存，虽避免了进一步跌价损失，但使公司销售毛利率由2007年的14.36%，下降到2008年的约8.04%。
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汽车市场销售不畅，造成蓄电池销售不乐观，使公司销售费用增加，公司方面称。
作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旗下唯一的上市公司，风帆股份未来具有资产整合的想象空间，但因其下游行业的低迷，因此并不具备投资价值。某基金人士称，从这次的神秘合同事件看，其公司治理显然也有待提高。
1月14日，风帆股份走势诡异：早盘跌停，报5.20元，但11时24分左右，盘中突然有巨量成交，该股最终收于5.73元，终盘仅下跌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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