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雪 气象预警

　　2007年农历新年过后，国人再一次领略了大自然的“暴躁”——在新疆，一列正在行驶的列车被吹翻，13岁的圆圆在返乡的甜梦中，走到生命的尽头；在东北，一场56年罕见的大雪使得东三省部分城市的水陆空交通瘫痪，辽宁鞍山百万市民步行上班的场景，被深深地刻印在人们的脑海中。

　　陆地上风起雪降，海洋也不甘寂寞。在渤海，出现了1969年以来最强的一次风暴潮，渤海湾将出现150至250厘米风暴增水，2万多名海上从业人员奋力抗击此次特大风暴潮；在重庆，继去年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共有2100万人受灾）后，旱情至今仍在持续……

　　不仅是中国，在全球范围内，风、雨、雪似乎都变了“脾性”。

　　这到底是什么因素在作怪？未来的气候变化趋势会怎样？人类应该怎样和自然进行和谐相处？自然界已经用行动开始警告。

　　一线调查

　　“5807次列车事故”纪实：一瞬间的生死

　　新疆气候生态顾问组专家、新疆气象局教授级高工徐羹慧：出事的三十里风区位于天山南北向的峡谷地带，大风经过这一地形时，由于经过截面迅速缩小，风力被迅速放大，风速明显提升。这种地形影响风速的情况在气象学中称为“狭管效应”。新疆每年冬春两季都是有大风的季节，因此出现大风是很正常的情况。

　　但根据测量，此次将列车倾覆的瞬间风力达到了13级。这样的风力是比较少见的，13级风属于飓风，风速每秒在37.0米到41.4米之间。这个风速的风如果风向与列车侧面垂直相遇，列车每平方米面积受力在86公斤到107公斤之间。在迎风面、背风面以及垂直面都会产生作用力，在三向受力的作用下，火车被吹翻。

　　虽然这只是一个气象个案性事件，但我们必须注意到，产生13级飓风的真正背景是由于全球气候变暖所带来的极端气候事件的增加。这是值得我们深切关注的问题。

　　2月27日晚22时30分，乌鲁木齐火车站台。从乌鲁木齐前往南疆阿克苏的5807次列车即将出发。

　　“一路上照顾好两个孩子。”陈光辉老人在卧铺车厢外的站台上不住向车内挥手叮嘱。车厢里有他的儿媳、侄子赵涛、侄媳以及两个10来岁孩子：13岁的孙女圆圆和10岁的侄孙强强。是夜，乌鲁木齐大雪漫天，朔风凛冽。

　　老人不会想到，当他第二天再次见到自己的孙女时，却是在铁路线半途托克逊县医院的停尸房内。孩子欢颜不再，只剩一具冰冷的躯体。从乌鲁木齐到阿克苏1126公里的回家之路，圆圆竟是用自己生命来走完。夺走她生命的是一场狂风——可以将火车倾覆的狂风。

　　风，狂风！

　　列车即将出发，送行的人们已渐渐散去。两个孩子快乐地在车厢里说笑，唧唧喳喳地述说着回老家过春节的场景，手里剥着橘子。大人们安静地等待着列车的出发。此时，赵涛（陈光辉的侄子，）听见从站台的广播里传来的播报：因百里风区风沙太大，部分车次将有可能晚点达到。“这鬼风……”赵涛嘟囔了一句，并没有太在意——春季的风沙在新疆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他看了看时间：22时36分。几分钟后，列车出发。他翻身上了中铺。过了一阵，圆圆也上了对面的中铺。强强爬上铺位和赵涛挤睡在一起。两个孩子的母亲睡在下铺，两人在轻声地交谈着。

　　23点30分，列车熄灯，只有过道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不安分的儿子摸下了床，挤到了妈妈的下铺。“幸好他到下铺去了。中铺正对窗户，翻车的时候，车窗全部破碎。受伤严重以及被抛出车外的，多是睡在中铺的乘客。”赵涛言语间有着几分庆幸与后怕。而他对面中铺的圆圆在熄灯之后很快进入梦乡。

　　凌晨一时半左右，赵涛仍没有睡着。列车依旧在一路轰鸣中前行。借着窗外一闪掠过的路基灯，他看了看窗外，铁道旁的树木被吹得斜斜地大角度歪向一侧。起风了！长期工作在新疆的赵涛意识到，列车已经接近吐鲁番境内的三十里风区。又过了一阵，“大概是快到两点的时候”，车窗外开始传来“刷刷”的声响，“不知是风沙还是冰雹。”车窗玻璃被敲击得嘭嘭作响。

　　“双层玻璃不会被击碎吧？”赵涛心里有些担忧，他想起了去年4月的那场著名的沙尘暴——在那场沙尘暴中，从乌鲁木齐到北京的T70次列车被袭击得体无完肤。

　　赵涛有些躺不住了，他想到过道上去查看一下车窗。

　　站在走廊上，他已明显感觉到外面的风沙越来越大。光线很弱，外面的情况很难看清，“但车外肯定是飞沙走石。”突然一声巨响，他正在观察的车窗上出现了不规则的裂纹。随后，又听到附近铺位的车窗上也相继传来类似的声响。“外窗被击碎了！”他心里一紧。此时，他感觉到车体也开始出现摇晃。

　　有部分被惊醒的乘客开始相互询问。此时，车厢的另一头传来急切的叫喊声：“乘务员在不在？乘务员在不在？玻璃碎了！”两个列车员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

　　此时赵涛隔壁铺位的双层玻璃车窗也被沙石击碎。风沙呼呼地灌进车内，一个下铺乘客抓起一床被子就去堵。另一个下铺女乘客蜷坐在床上，抓着被子，惊恐地瞪着窗外。

　　妻子、表嫂和孩子们也醒过来，向赵涛询问情况。赵涛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赵涛想提醒家人下床，抓紧床栏。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平生从未经历的一幕在一瞬间发生。对本次很多旅客而言，这是一个生死轮回的瞬间。

　　一瞬间的倾覆

　　“一阵很猛的风呼地刮过来，被风卷起的石头砸的车厢噼里啪啦乱响，车厢猛烈的左右摇晃。四处都是玻璃被击碎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天旋地转。”

　　赵涛感觉车厢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抬起来，然后再被狠狠地砸向一侧。身体也被一股吸力卷起，抛向空中。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身边的保险杠，大喊了一声。身体随着列车的翻转在空中旋转、翻滚、撞击。

　　翻车了！

　　事后，赵涛从铁路部门了解到，翻车的时间是凌晨2点05分。翻车的地点是在南疆线珍珠泉至红山渠间42公里＋300米处，正好位于吐鲁番与达坂城之间著名的三十里风区内。

　　“整个过程就只有几秒种。”赵涛的腹部狠狠地撞在一个硬物上，抓着保险杠的手也被甩开。在经过一瞬间猛烈的翻滚和撞击后，车厢静止下来。晕乎乎的赵涛有些发蒙，身上也不觉疼痛。等他清醒过来，他发现车厢已经被整个翻了一个个儿，车顶成了过道。而自己则被甩到了中铺上。

　　“车厢内外都是黑乎乎的，车厢里面一片哭闹叫喊的声音。身边全是散落的行李。”他刨开压在身上的箱子，大声地呼喊家人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妻子、儿子和表嫂很快回应。赵涛掏出手机，利用手机屏幕的荧光找到三人，三人均大体平安，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赵涛却没有找到圆圆。“我们一下就急了，尤其是表嫂，一下就哭了。”赵涛安稳住家人，开始在地上四处摸索，寻找侄女。

　　狂风夹杂着沙石从没有了玻璃的车窗里凶猛地灌进来，打得四周劈啪作响，车厢里的气温在迅速地下降。“我到车外面去找一找，裹好被子，谁也别动！”赵涛反复叮嘱。来不及找外衣裤穿上，赵涛胡乱在光脚上套了一双鞋，便摇摇晃晃地撅着身子，从倾斜的车窗里向外爬去。

　　车外，夜色如墨，寒气迫人，沙石呼啸，风如刀割。

　　搜寻

　　刚翻出车外，赵涛就被大风吹翻，一个跟斗扑倒在地。狂风夹带着沙石，直扑面上。“刚开始火辣辣的，但很快就没有了感觉。脸就像不属于自己，戴了个面罩一样，可以直接取下来。”到了车外，赵涛才发现微光之下远远的都是翻倒在地、七零八落的车厢。“当时以为整个火车都被风吹翻了。”

　　赵涛弓着腰，借着远处路基信号灯微弱的亮光，在车底的空隙和车身四周寻找失踪的侄女。“满地都是被甩出来的行李杂物，被大风吹得四处乱滚。还有散落四周的火车车轮。”

　　在车外找了十来分钟，一无所获。在起身返回车厢的时候，赵涛感觉脚下碰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立即俯身细看，地上蜷缩着一个女人，但不是侄女圆圆。女人一把牢牢抱住赵涛的小腿。“救救我！救救我！我的腿断了……”

　　“她求生的欲望非常强烈，被甩出车外，摔成重伤，又在冷风里吹了那么久。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的手从我腿上掰开。”赵涛拖着这个受伤的妇女，一步步挪回窗口，和车里人一起，前拉后托，将她拖进了车内，找来一床棉被盖上。

　　车厢里依旧嘈杂，谁也不知道翻车的事故有多严重，救援何时会赶来。惊恐不定的气息弥漫整个车厢。其间，列车员也开始在车厢内查看情况，维持秩序。赵涛沿着通道向其他的铺位摸索过去。一边走一边叫着侄女的名字，一边问有没有伤员。“在离我们三四个铺位远的地方，我找到了圆圆。”有旅客已经把她抬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借助旁边旅客递过来的三四个手机的亮光，赵涛看见圆圆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口里吐着鲜血。

　　“伸手一摸，脸上冰凉，心跳、脉搏都没有。头嗡的一下就大了。”赵涛赶紧对圆圆做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但毫无成效。“发现她的位置距离我们的铺位有六七米远，车厢里的空间又那么狭窄。在车厢翻滚的时候，圆圆头部等要害部位一定遭遇多次撞击。”赵涛说。

　　赵涛的车厢里没有医生，他将侄女托付给旁边的旅客照料，再次急切地翻出车厢，到其他车厢里去寻找医生。

　　被击碎的希望

　　再次翻出车厢的赵涛，沿着倾覆的车厢，在窗口一路询问。但找了五六个车厢仍旧没有找到医生。

　　这时，已经减弱的风力又开始增强，一部分已经倾覆但被小土包不完全支撑着的车厢又开始在风中摇晃起来。“糟了，风一大，这些车厢有可能还会翻。”赵涛赶忙往他的车厢赶。回到车厢，他和一位来自轮台的武警战士呼吁年轻的男乘客先到车外以避免车厢再度倾覆。而体质较弱的妇孺则在车内相对安全的角落静候。

　　乘客陆续从车内出来，撤到距离车厢较远的背风地带，用被子裹着，围坐在一起。“但圆圆的情况一直没有跟她的妈妈说，怕她受不了。”

　　风渐渐小了一些后，赵涛又进入了车厢，看护圆圆。依旧没有任何起色。“大约又过了三四十分钟吧。第一批铁路养护段的救援人员赶到了现场。”随后，公安、武警和医院的大批救援人员陆续赶到。对受困旅客展开紧急救援。

　　赵涛最终目送圆圆被医护人员抬上急救车送走，前往最近的托克逊县人民医院急救。

　　至当日上午11时，最后一名被困车下的伤员被救出，现场救援行动宣告结束。28日11时30分起，中断了9个多小时的南疆铁路线重新开通。

　　“圆圆的伤情我一直隐瞒着圆圆的妈妈。只说被医院送去治疗。我一直还指望能有一丝奇迹出现。但这个愿望在当天下午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最终还是破灭了。”

　　事发后，圆圆的亲人以及赵涛夫妇都一直留在托克逊县处理圆圆的后事。

　　眼中噙满泪光的赵涛说，在事发之后，他内心充满自责。“我从没有想到过火车都会被大风吹翻。我没有照顾好她。大风夺走了圆圆，我侄女是永远都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站在托克逊医院的大门口，赵涛伫立良久，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远方……

　　（注：圆圆是5807次列车倾覆事件中三名遇难旅客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另两名旅客在火车倾覆、两节车厢发生断裂时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另有一名列车工作人员在事故中死亡。在此次事故中，共有11节车厢被狂风倾覆，两名旅客重伤，32名旅客轻伤。1100名旅客被困。）（应采访对象要求，该文中事故死难者及其亲人皆是化名。）

　　透视

　　全球冬季气温本身有一个周期性变化，冷暖交替周期大约为20~30年。

　　“全球冷暖交替周期说”争议

　　事实上，对于凭借历史数据统计出的冷暖交替周期说，也有气候专家不以为然，认为全球变暖的趋势将一直持续下去。

　　这几天，东北人民怀念起了雪爬犁——几只雄壮的狗吐着热气，身体像箭一般争先恐后地拉着爬犁飞速滑行。

　　往时的情景只能用来怀旧。2007年元宵节一场

暴雪，使得辽宁鞍山市民裹紧身上的羽绒衣，亦步亦趋地步行在大雪覆盖的街头。这不是电视画面，而是现实。

　　极端事件频发

　　这个冬天不太冷。刚刚过完春节的人们大都没有经历记忆中严冬的酷寒，但很快就领略到了大自然的“暴躁”。

　　2月28日凌晨，一列新疆吐鲁番旅客列车从乌鲁木齐驶往阿克苏途中，遭遇瞬时大风“袭击”，车窗被飞沙打碎，11节车厢被吹翻，造成3人死亡，整个南疆线被迫中断行车。

　　从元宵节开始，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雪降临东北三省，引起东三省部分城市的水陆空交通瘫痪，一些支架棚屋建筑被积雪压塌，学校停课放假，而上班族不得不徒步行走。

　　陆地上风起雪降，海洋也不甘寂寞。根据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发布的紧急警报，渤海将出现1969年以来最强的一次风暴潮，渤海湾将出现150至250厘米风暴增水。莱州湾将出现200至350厘米风暴增水，与此同时，渤海、黄海将生成4至5米的巨浪，逐渐增大为6到8米的狂浪。

　　不仅是中国，在全球范围内，风、雨、雪似乎都变了“脾性”。

　　2006年11月30日至12月5日，强台风“榴莲”登陆东南亚，菲律宾约有570人死亡，至少740人失踪，154万人受灾，越南也有至少73人死亡，16人失踪。2007年1月18日，猛烈的暴风雨席卷欧洲多个国家，英国南部、法国北部、荷兰、德国和捷克等国遭到暴雨和强风的袭击，造成至少47人死亡。1月中下旬，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地区连遭暴雨袭击，造成53人死亡，25人失踪。

　　2006年12月上旬，美国西部、中部以及东北部遭受暴风雪袭击，造成至少19人死亡。2007年1月和2月份，暴风雪两次侵袭加拿大和美国，造成至少90人死亡，电力供应和交通运输受到严重影响，

交通事故频繁发生。2007年1月7日，日本北部遭暴雪和大风袭击，1月24日~26日，德国、法国、英国和捷克等国遭到大雪侵袭，交通受到严重影响，德国至少有3人死亡。

　　极端气候事件频现于世，已经引起了世界各国的高度关注，在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外交与经济贸易交往中，气候、环境成了不容回避的关键词。

　　欧盟对华新战略文件中明确提出，为了应对气候变化和改善环境，欧盟委员会将通过合作项目支持中国在诸如

能源、环境和气候变化方面的应对。

　　2006年12月14日，中美双方在北京启动首次战略经济对话时，布什政府多位重要内阁飞抵北京，其中美国环境保护署署长约翰逊赫然在列，由此可见，环境以及气候问题已经成为世界经济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变量。

　　全球变暖作怪？

　　全球性气候变暖，被专家们认为是灾害性气候事件频频发生的可能诱因。

　　国家气候中心高级工程师王有民表示，在气候变暖的背景下，全球范围内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发生的频率比以前增加了。“例如该暖和的时候不暖和，该冷的时候又不冷，降水过多或偏少，高低温出现的季节异常。”

　　根据中国气象局数据，刚刚过去的冬季（2006年12月至2007年2月），全国平均气温为-2.4℃，较常年同期（-4.3℃）偏高1.9℃，仅次于1998年~1999年冬季的-2.3℃，为历史同期第二高值。其中，辽宁、吉林、黑龙江、重庆区域平均气温为1951年~1952年以来的历史同期最高值。

　　国家气候中心专家王永光介绍，全球冬季气温本身有一个周期性变化，冷暖交替的周期大约为20~30年，而1987年以来，冬季气温就一直在平均值以上，全球气候变暖已经持续20年。但是，对于未来气候的变化趋势，记者采访到的所有气候专家都不置可否，“预测未来3天的天气情况，都经常会出现误差，对于长期气候的预测就更加不确定了。”

　　国家气候中心的专家告诉记者，长期气候变化趋势的预测只是作为专业部门的内部参考，一般不对外公布。

　　事实上，对于凭借历史数据统计出的冷暖交替周期说，也有气候专家不以为然，认为全球变暖的趋势将一直持续下去。去年年底由科技部、中国科学院和中国气象局编制的第一部有关全球气候变化及其影响的国家评估报告——《气候变化国家评估报告》出版。在该报告中预测：到2020年，我国气温可能增加13℃~21℃；未来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呈明显增加趋势。这意味着我们越来越有机会见到类似影片《后天》中那样的场景。

　　中国气象局预测，3月份除河南大部、湖北大部、陕西东南部及重庆东北部地区气温较常年同期偏低外，全国其余大部分地区气温偏高，其中东北东南部、新疆南部及东南部沿海等地区偏高1℃以上。预计整个3月份，华北、西北东部、华南西南部干旱可能持续发展。

　　江苏省气象灾害重点实验室副主任闵锦忠将频繁出现灾害性气象事件，归结为由大气环流异常造成的暖冬。

　　“西伯利亚冷空气弱，南方暖空气流较强的大气环流现象，导致了今冬成为近50年来第二个最暖冬天。”王永光进一步解释。

　　此外，王永光提醒说，人类社会向大气排放的温室气体浓度正在增长，单是这一个因素，就使过去100年的平均温度上升了0.6摄氏度。

　　国家气候中心研究员任福民承认，全球变暖会导致极端气候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增大，但他同时指出，在全球范围内，任何时候都存在灾害性天气，今年中国气候异常只是人们的一个感受而已，因为极端事件正好发生在这个区域。“从全球角度来看并不异常。”

　　从2006年8月到2007年1月份，一次中等偏弱的厄尔尼诺现象直接作用于环太平洋地区，一些气候专家认为，这或许可以部分解释中国以及环太平洋地区的暖冬现象。

　　相关

　　气候变迁：经济候鸟的选择

　　气候问题实质也是一个经济问题。安邦咨询提出，全球气候变暖而引发的各类灾害性气象事件，不仅妨碍生活，更影响经济。

　　“现在的暖冬越来越厉害，再这样下去，滑雪场就可以关门了。”新疆阿勒泰金山滑雪旅游度假村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向记者诉苦。自去年11月入冬以来，阿勒泰部分地区最高气温甚至突破了40多年来的历史极值。

　　据阿勒泰地区旅游局局长陈鸿江介绍，暖冬天气对阿勒泰地区旅游业影响之大让人始料未及，不仅5家滑雪场比往年推迟了近一个半月时间开业，今年的冬季冰雪旅游节也推迟举办，旅游产业效益大大“缩水”。

　　新疆滑雪旅游业所承受的打击只是近年来在全球气候持续变暖背景下，经济所受影响的一个缩影。

　　气候之殇

　　在全球气候变暖所带来的区域性影响中，由气候变暖所带来的极端气候事件对新疆威胁最大。“这主要集中在新疆农林畜牧等第一产业方面。”新疆农业经济与科技信息研究所刘源光表示，由于近年来极端气候事件发生率增加，给新疆的农林畜牧业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刘源光表示，在过去的10年里，新疆有数十条河流出现过超百年一遇的洪水，仅洪灾损失就达81亿元。

　　不仅仅是新疆，气候变暖已经影响到国内许多地区。与新疆千里之遥的重庆在去年已经承受过百年一遇的特大旱情和高温的袭击。持续百天的高温与旱情让重庆40个区县的2000万亩耕地受灾。长江流量比往年锐减40％。工农业和航运都受到极大影响，遭受的损失高达59亿元。据重庆气象水文部门的消息，今年虽然不会再出现像去年那样的特大旱情，但受去年旱灾影响，今年重庆的总体下雨量仍是偏少，导致长江、嘉陵江重庆段出现了大面积枯水现象。目前重庆正在与四川协调，从四川调水援持重庆。

　　经济候鸟的选择

　　在气候逐渐变暖的事实面前，各地的“经济候鸟”——地方政府的经济规划部门以及诸多企业试图寻找到与气候变化相适应的更好生存之道。

　　新疆自治区政府在和田地区开展的融经济性与生态修复为一体的防沙漠化治理即是其中的一例。据新疆环保部门人士介绍，和田地区此前与长江三角洲研究院进行合作，由长江三角洲研究院在和田投资2~3亿元建设标准的国家中医种植基地，并建立研究机构和大芸加工工厂。不仅能防沙、增收，还可以固定温室气体，为控制气候变暖作出贡献。根据《气候变化的京都议定书》的有关规定，当地还准备用生态修复项目固定下来的温室气体量与发达国家换取资金。

　　而在重庆，气候变暖之下的气候因素也越来越更大程度地影响地方政府的决策和企业的投资行为。

　　距离重庆较近的璧山县也是去年旱情较严重的地区。在旱情之后，考虑到环境和气候的影响，该县先后关闭了污染严重、水电消耗量严重的小造纸厂、小钢铁厂、小电镀厂、明焦厂近30家。

　　而重庆传统的制丝业在经历水源难继、成本高企之苦后，也相继调整经营策略。放缓了投资建立新厂的节奏。

　　气候问题实质也是一个经济问题。安邦咨询提出，全球气候变暖而引发的各类灾害性气象事件，不仅妨碍生活，更影响经济。工业生产排放的温室气体，正在改变地球的气候。由于气候暖化的影响，许多商业活动将被极端事件影响和波及，进而损害企业和股东的利益。

　　甚至有业内人士预测，政府为了斥资缓解极端气候问题，可能会提高企业或者特定行业税收，将应对气候问题的开支转嫁至企业和纳税人身上。而且，随着全社会环保意识的加强，政府环保措施力度的加大，最终都会将更多成本传导至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