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变吕梁

　　■编者按

　　作为全国贫困山区之一的山西省吕梁市，结合当地实际情况，通过几年艰苦的经济结构调整，把资源优势转变为经济优势和产业优势，在推进建设产业吕梁、生态吕梁、素质吕梁过程中卓有成效，城市面貌和人民生活水平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近几年，本报一直关注吕梁的社会经济发展和变化，吕梁为贫困地区脱贫、资源化城市调产创造了一些具有较强指导性和可操作性的经验，同时也以经济的巨变再次诠释了加快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的道理。

　　■本报记者曹英实习生张琴琴

　　9月29日，在吕梁市“双千双百”项目现场观摩总结大会上，吕梁市委书记聂春玉郑重宣称：4年来，全市上下共同努力，在推进“产业吕梁”、“生态吕梁”和“素质吕梁”等战略方面，向省委、省政府和全市355万父老乡亲交上了一份答卷。

　　吕梁的干部群众不会忘记，四年前，聂春玉上任头一天，在与干部的见面大会上提出，推进“产业吕梁”、“生态吕梁”和“素质吕梁”建设。经过对吕梁的深入调研后，聂春玉又多次在全体干部大会上提出同样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带领全市人民通过加快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经过几年的努力，改变吕梁这个全国18个集中连片贫困山区之一的面貌，实现‘产业吕梁’、‘生态吕梁’、‘素质吕梁’的目标？”

　　四年过去了，吕梁市委、市政府绘制的宏伟蓝图已经实现。中共山西省委书记张宝顺在多次视察吕梁调产之后，曾经指出，吕梁的经验不仅对贫困山区的脱贫，而且为全省的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调整都趟出了一条值得借鉴、操作性很强的路子。对此，新任山西省委副书记、代省长孟学农也有评价：“吕梁是近几年山西发展最快、进步最大的地区，分析解剖吕梁发展的成绩和经验，对指导全省的科学和谐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对鼓舞和促进全省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那么，吕梁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嬗变和发展，而最终具有了对整个山西省的借鉴意义？

　　产业吕梁

　　思路决定出路。

　　首先，吕梁是个贫困市，又是一个资源大市。如何把资源优势转变为经济优势和产业优势，是吕梁市决策者们思索最多、功夫下得最大的问题。吕梁首先着手抓的是以交通为主的基础设施建设，目前吕梁全市各县公路四通八达，资源运得出，材料运得进。投资环境大大改善，资金、项目、技术、人才源源不断流入，彻底改变了吕梁闭塞落后的状况。

　　其次，吕梁坚持不懈地抓产业档次的升级和产业链的延伸。现在全市已形成和正在形成煤焦化产业链、煤电钢产业链、煤电铝产业链、煤电建材产业链、酿造产业链、农副产品加工产业链、旅游产业链、商贸服务产业链和新型产业及高新技术产业链等九大产业链。一大批现代化企业生成，极大地提高了经济运行质量。

　　其三，产业结构以煤系产业为主，但同时抓非煤产业的发展和壮大。交城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便是在这场变革中脱颖而出的非煤产业典型，通过几年的建设，现在该集团产值已达9．3亿元，项目全部投产达效后，年产值可达23亿元，综合实力将跻身全国同行业前三名。

　　其四，是注重以区域优势带动产业效益。石楼县生存环境十分恶劣，2002年财政收入居山西省倒数第二，是省委、省政府确定的“两区”。为此，吕梁市决定支持石楼县依托丰富的煤炭资源建设一座2×60万千瓦的电厂和三个中型煤矿，项目建成投产以后，全县的经济收入可以达到7亿元，从而彻底甩掉穷困帽子。

　　为了把这些思路变为现实，吕梁市根据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着手进行了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的调整。

　　9月25日，2007年的中秋佳节。吕梁市委书记聂春玉、市长董洪运率领着市四大班子成员、13个县市区主要领导和市直部门负责人及在吕梁境内各家银行的行长在进行着“双百双千”项目现场观摩。这一站是中阳县腾飞机械公司的石油勘探器材加工项目。

　　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市长董洪运现场办公：“这个项目‘两头在外’，原材料从上海买进，产品销往六七个国家；它还是装备制造业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市场情况很好，这个项目说明我们吕梁人不只会挖煤，制造业我们同样能行。但目前急需加大融资力度，扩大生产规模，希望我们的银行、信用社能给予支持。”

　　这样的话语对于吕梁市上上下下的基层干部来说并不陌生。事实上，从2000年开始，吕梁市每年都要组织各县市区和市直各部门主要行政领导参加全市产业结构调整现场观摩活动。每年的观摩会上，市委书记、市长都对所到观摩点的项目进行现场点评。吕梁市岚县县委书记刘泽峰说：“调产观摩会，我们坚持了八年，真的很不容易，这背后是我们几届市委市政府对‘以发展为第一要务’的坚持。”

　　13位“一县之主”逐鹿吕梁成了近几年吕梁产业跨越式发展的一大看点，而更大的看点在于，各县竞相而上的“大项目”。以项目为依托是吕梁市进行产业结构调整的一贯思路。

　　土地贫瘠的吕梁在地下有丰富的宝藏，54．3％的国土下是丰厚的煤海，储量达1242亿吨，4＃主焦煤低硫、低灰、高热，被誉为国宝。铝矾土遍及全市，预测储量达10亿吨，为山西之冠。铁矿探明储量9亿多吨，占山西的36％，居全省第二……吕梁要把资源优势转变为产业优势，必须依靠项目——依靠大项目、好项目。

　　市委书记聂春玉说：“区域经济发展的核心是项目，没有项目，经济发展就失去了载体，我们提出了‘大项目、大环境、大开放’三大工程，核心就是大项目工程；我们的‘双百双千’项目，就是吕梁调整产业结构、实现产业转型的基本载体。”

　　“十五”期间，项目牵动战略为吕梁培育和引进了一大批骨干龙头企业，共上马500多个重点调产项目，总投资200多亿元。这五年吕梁市国内生产总值在山西11个市中排名第八，前移了三位；财政收入排名第六，前移了五位。

　　“

十一五”期间，吕梁市选择了284个项目、总投资2043亿元的“双百双千”项目大会战。聂春玉说：“‘十一五’末，‘双百双千’项目全部达产后，吕梁市全市财政收入将达到200亿元。吕梁经济总量将突破1000亿元，相当于再造两个吕梁。同时还可新增6万个就业岗位，城镇人口和农民的收入也将有明显增加。”2006年，吕梁地区生产总值已达到405．8亿元，财政收入77．1亿元，与2002年相比，年均增长分别为16．1％和47．5％。

　　项目牵动战略为吕梁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吕梁市发改委主任李海玉说：“项目的拉动效应很大，近几年，吕梁跨越式发展的核心经验就是‘大上项目、上大项目、上好项目’。事实上，无论从周边地区的崛起，还是东南沿海地区的经验来看，都是这样的。”大项目、好项目一度并正在为吕梁的经济增长、产业转型做着突出贡献。

　　吕梁市财政局局长闫建科说：“仅从今年观摩的企业可以看到，我们每年观摩项目的质量越来越高，产业结构呈现不断优化的趋势。比如交城的聚鑫机械制造、利虎玻璃集团，柳林森泽煤铝以阻燃剂和洗涤助剂为主的环保产品生产项目，这些都是非煤企业，比前几年观摩的项目质量都有了明显提高。”

　　煤、焦、铁产业一度是吕梁的主导产业，吕梁市发改委主任李海玉说：“吕梁近几年的工业产业结构超重型、单一化问题仍然存在。经济的快速发展，一定程度上依靠着国内国际的高速发展对

能源的需求及能源价格的攀升。如果煤炭市场再出现上世纪90年代的大起大落，经济很容易出问题。”

　　大力发展非煤产业，吕梁人努力前行。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继平在太原拥有一个炼铁厂，向浙江等地的铸件企业供应生铁。王继平说：“一吨生铁2000多元，但别人用咱们的铁做出的铸件再出口，一吨卖8000多元。”巨大的增值空间让王继平选择成立自己的铸造公司，他把公司选在了吕梁岚县：“当地政府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和重视、较为完善的服务让我们选择了这里。”政府的重视、政策的支持已经吸引着越来越多投资者的眼球。

　　“产业结构的调整不仅仅是一次、二次、三次产业之间的调整，也不是所有的工业门类都要有，核心产业延伸产业链，走循环经济的路子是重要方面。”吕梁市市委书记聂春玉这样说。

　　吕梁选择了循环经济，选择了延伸产业链。

　　离石大土河工业园区铺开煤化循环项目15万吨煤焦油加工等大项目建设的同时，实施了多个循环经济项目。通过综合治理，将形成煤矸石—发电—空心砖加工新的产业链，实现产业内部循环，工业污染降到最低，并由此新增产值10亿元，园区总产值达到35亿元，上缴税金突破5亿元。目前，大土河工业园区正在申报山西省第一个工业完全循环示范区。

　　在吕梁市，节能、环保、可持续发展模式已成为企业发展的内在需求，循环经济带来社会效益的同时也为企业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企业家们纷纷上马循环经济项目，也带来了潜在的问题。李海玉告诉记者：“现在循环经济存在小而全、结构趋同、重复建设的问题，大家都要搞尾气发电，搞下游产品。我们政府还是要发挥引导作用。但现在有行政区域壁垒问题。比如交城的炭黑好，可以把炭黑产业集中在交城。但目前这是不现实的。我们需要以区域经济的理念去搞发展。”

　　吕梁人仍在为产业吕梁艰难探索。

　　生态吕梁

　　“区域限批”是今年的热门词汇，吕梁也因为遭遇“区域限批”并且不久又解除限批而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吕梁市副市长张中生回忆起初听到“区域限批”时的情景，“市长跟我们说时，我们就觉得当头一棒，好像乌云密布。当时都非常着急，铺下这么大的摊子，‘两区’开发项目、双百双千，而且这两年都发展很好，大家都信心十足，好像一下子泼了一盆冷水，不知所措。”

　　吕梁市委、市政府冷静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召开环保攻坚动员大会，统一了思想，迅速在全市展开了环保大整治行动，铺开了环保攻坚两大战役。

　　第一战役是全面清查整顿了全市焦化、冶炼、电力、化工、建材五大行业，取缔了191户企业，炸毁烟囱208根。这次行动后，实现ＣＯＤ年减排800吨，二氧化硫年减排3．4万吨，占到山西省2007年二氧化硫减排任务的三分之一多，上半年出现二级以上天数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7天。

　　4月9日，吕梁“区域限批”解除。三个多月时间，吕梁打赢了第一战役，解除了“区域限批”。紧接着就是正在进行的第二战役，“集中整改一批，限期整理一批，关停取缔一批，集中整治一批”，力求通过“四个一批”综合整治，全市再削减二氧化硫排放10000吨，ＣＯＤ排放300吨。

　　这样的“吕梁速度”是有基础的。吕梁人追求的不仅是“加快发展”，更是“科学发展”、“和谐发展”。

　　事实上，今年年初，吕梁市委二届二次全会就把2007年确定为环保攻坚年。

　　聂春玉说：“国家环保总局对吕梁实行区域限批，这与我们大的战略思想正好相吻合，成为我们大力实施环保整治的东风。”聂春玉所说的大战略是以环境整治实现产业转型。

　　他说：“为什么我们要大力度抓环保整治，因为这是实现产业转型的一条根本性举措。没有这个举措，落后产业的存量部分就难以退出，企业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没有动力和压力，新兴产业的资源、环境容量腾不出来，产业转型难度很大。实践证明，用环保整治的举措实现产业转型，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早在“十五”期间，吕梁就打响了“环保攻坚战”，从2003年到2006年，先后取缔了土焦企业1516户，焦炉10600支，关闭改良焦786户，焦炉12515支，关停取缔小石灰、小水泥等小污染企业838户。为了环保把工业企业都取消，对于发展新区吕梁来说并不现实，可能引起经济大幅倒退，甚至可能引起社会动乱。在吕梁今年年初的第一战役中，市委市政府对两个县提出红牌警告，处理了四个乡镇干部，对六个干部进行了诫免谈话，有的企业老板爬到烟囱上七八个小时不下来，吕梁市委市政府依靠行政手段、耐心说服把问题都一一化解了。

　　但解决环保问题仅靠这些还不行，吕梁的选择是“关小与上大同步”、“堵与疏同步”。2006年开始实施的“双百双千”项目就是吕梁在关小的同时提上日程的大项目。并且，吕梁市委市政府帮助那些被取缔的企业按照国家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建设新型工业项目，给这些企业找出路，允许他们进工业园区重新上项目。

　　在进行环保整治的同时，吕梁也进行着环保建设。近两年，吕梁狠抓以“造林绿化六大工程”为主要内容的生态建设，市委市政府提出了“一企一矿治理一山一沟”、“一企一矿帮扶一个新农村” 的号召，全市累计完成通道绿化807公里，环城绿化1．2万亩，厂矿区绿化96个，荒山绿化4万亩，村镇绿化158个，全市森林覆盖率达到了24．4％。

　　吕梁市区三面环山，前几年山上都是光秃秃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植被。近几年，吕梁加大了对“三山绿化”的投资，累计完成投资1．5亿元，栽植各种苗木500余万株（穴、丛），树木种类达到30余种。昔日的荒山秃岭已变成了满眼的绿海。而中阳县自2004年以来实施的“一企绿化一山”工程取得了非常突出的成绩。在政府没有投资一分钱的情况下，造林4万亩880万株，成活率达到85％以上，真正收到了一次栽树、当年见绿的效果。

　　但这一切对于吕梁，仍是杯水车薪。聂春玉说：“从建区开始到2000年的28年间，13个县市区本级固定资产投资总共是24亿元，去年一年就是202亿元，差距就是这么大。吕梁固定资产投资特别是资本原始积累是严重欠缺的。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就是吕梁在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的发展都是以土、小企业为主的发展，是以投资少、投资严重不足的企业为主的发展，这就造成非常大的环保欠账。”一些基层官员也向记者透露，考虑到当地的经济发展，确实曾对一批含糊项目手下留情。

　　所幸的是，“区域限批”最终成就了吕梁新一轮的环保攻坚，更刷新了吕梁上至领导下到企业的环保观。

　　吕梁市副市长张中生说：“现在我们金融支持项目较差，不管什么项目，都贷不到款。全靠企业自筹，只能进行社会融资，比较难。但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观念变了，还是要让企业上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项目。在以前，我们批项目时考虑到全市经济的发展，差不多的就让他们上了；但现在就不行了，企业自己也不敢上，政府领导层和企业都转变了观念。”

　　香港建滔集团在中阳县投资建立了建滔腾阳煤化工产业园，园区在当地南山河1公里之外，离居民区达到了180米，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建滔集团的总经理刘明说：“我们这个项目本身是一个非常完整的煤化工项目，无论从循环经济还是清洁生产来说，做得都很好，我们会把工业带进吕梁，但不会把污染带进吕梁。”

　　上世纪90年代初，联合国粮农计划署的一位官员来吕梁考察时曾感慨：“这个地方根本就不适宜人类生存……”。但是，吕梁人正在全力建设一个“宜居吕梁”，一个“生态吕梁”。

　　素质吕梁

　　如果享受天赐资源所带来财富的资源型地区，往往因过于依赖资源而拖累经济发展、破坏生态平衡是所谓的“资源诅咒”，那么，资源型地区“傻大粗”的形象也是诅咒之一。

　　不提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愚昧守旧；即使腰缠万贯的煤老板也是国人眼中沾满铜臭味，且精神贫穷的“煤黑子”。

　　长风破浪会有时。如今，农民走出了大山，煤堆上的富翁谋划起了可持续发展。

　　吕梁曾是农业大市，农业比重大，农业人口非常多。“十五”之前，吕梁经济靠的就是农业。但事实上，这方土地似乎是上帝的弃儿，十年九旱，干旱的年景会看到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偶遇降水，却又要遭受水土流失，山洪把一道道山峦冲刷得支离破碎，一点点瘠薄的土壤和肥料被黄河吞噬而去，全国每年流入黄河的泥沙，有十分之一是来自吕梁。靠天吃饭的吕梁农民守着大山、守着贫穷、更守着落后。

　　今天，无论是在改革开放领先一步的南方都市，还是西部大开发的主战场，吕梁劳务大军的品牌在全国各地已叫得越来越响。据统计，吕梁市共有50万劳务大军活跃在大江南北。遍布全国各地的吕梁劳务大军已经涌现出不少引领所在城市某个行业的“龙头”。

　　都说让山里人走出去很难，吕梁人做到了，没有人可以算得清多少人为这个结果付出过努力。从改革开放初期到上世纪90年代末，吕梁市的许多农民迫于生计离开土地外出打工，但大多是盲目无序的，许多人遭遇过工资被拖欠、自身权益得不到保障等。

　　1993年，吕梁市在上海设立了第一个旨在有组织进行劳务输出的办事处，“走出大山”由农民的“自发行为”变成了“政务工程”。特别是2004年以来，中央和山西省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吕粱市开始对原有的工作基础进行整合，层层成立领导机构，建立了市县乡三级培训基地，在全面提高劳动力素质和为农民工服务上做起了文章，依托吕梁大中专院校和职业技术学校，农业、劳动、科技等培训阵地，通过与用工单位联合办学，形成培训合力。目前，全市各类培训学校已累计达143个，有专兼职师资队伍2100多人。

　　经过现代化大企业锻炼和现代都市文明熏陶的青年农民的综合素质得到了提高，从求生存到求发展，许多人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打工后，已经开始了自主创业，一些优秀者或者回家乡或者在当地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临县大禹乡佛堂峪村刘永林，2000年6月赴广东东莞打工，后创办了拥有600多名员工、年产值3000万元的宝丽威清洗技术有限公司，成为东莞市委、市政府连续表彰的先进人物。

　　农民靠着“走出去”发了财，煤老板靠着“引进来”找到了新的发财之道。

　　吕梁市柳林县有个煤矿的矿主靠挖煤起家，随后开始谋划长远发展，寻寻觅觅找项目，最终看到了“废旧轮胎”回收的前景。中国每年有1亿多废旧轮胎，但橡胶非常缺。这位煤老板于是找到了市科技局，问有没有加工废旧轮胎的专利技术。科技局恰巧有这样的专利技术，发明人叫周忠信，于是，“煤老板”与“发明家”一拍即合，合作成立了升凯装备有限公司，生产出了废旧轮胎加工机。据了解，这种机器生产出来的胶粉精细程度能达到120目。而在美国，一般的胶粉精细程度在90目的水平；在北京，一吨胶粉卖1700元，而这种胶粉一吨能卖到3750元，俄罗斯、澳大利亚的客户现在都来学习这一技术。

　　吕梁市科技局局长牛廷相说：“类似这种情况的事例去年有50多例，煤矿老板拿出从煤矿上赚的钱投入科技含量比较高的项目，涉及建材、废旧电池回收、装备制造、农产品加工等多个行业。总投资4．3亿元，获得国家专利138个。”煤老板们把资本和技术结合的巧妙无比，显然不是“傻大粗”的做法。

　　不断出现的黑煤窑、频发的

矿难、重度的污染、还有黑砖窑事件，这一切已让国人不自觉地开始对山西的煤老板甚至所有山西资源型企业的业主妖魔化。而在吕梁看到的数字是：2006年，煤老板投资公益性社会事业达10亿多元。

　　在吕梁市中阳县，惟一的一所高中——中阳一中里的3500名学生现在全部免费就读。所有学生的费用都由中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来出，包括学费、杂费、电教费、住宿费、取暖费等，学生只需交纳书费便可以安心就读。中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吕梁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从中阳一中2001年新校建成以来，中阳钢铁集团为中阳一中累计捐资3650多万元，用于该校的局域网建设、硬件配备、教育奖励和资助学生等等。

　　袁玉珠说：“我今天的富裕不是我一个人造就的，主要是因为我的企业有大量的高级管理人才、高级工程师。知识对于富国、富民、富家确实太重要了，为教育投资就是在为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投资，投资多少都是值得的。”

　　无论是农民的“走出去”，还是大企业、大集团的“引进来”，都在为素质吕梁做着注解。但真正的素质吕梁还需“内外兼修”，引进大企业大集团，从而引进更先进的管理、更优秀的人才是吕梁的外向型思路。

　　吕梁市市长董洪运说，首先要解放思想，让吕梁人的思想与全国接轨、与世界接轨，让大家的思想观念跟上时代的脉搏，能够走向世界看世界，让世界来认识吕梁；第二要制定优惠政策，引进改革开放和加快发展的一切要素。

　　加快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促进了吕梁的巨变，吕梁的巨变更诠释着加快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