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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张晓楠:各位新浪网友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财经会客厅》,我是主持人张晓楠。
今天来的这位嘉宾很多人都非常熟悉了--罗永浩,很多人了解他是从之前的老罗语录开始。罗老师您自个儿跟我们说一说当时你的老罗语录在网上这样病毒式传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这个东西?什么感觉?
罗永浩:有点莫名其妙。当时在家休息,后来我的朋友就说听到我的录音在网上,后来我上去看是批评户口制度那一块,没在意,但是没有想到越传越多。因为尺度上的问题,我也紧张过一阵,觉得会不会有人找我什么的。但是时间一长,反正也就习惯了。
主持人张晓楠:当时我记得讲课的时候,因为像最早新东方的老师讲课,相对来说课程密度比较大,所以很多内容不可能每天都是在创新,必然有些内容是之前班里讲过,有的再讲。我记得当时刚放上去的时候,您还郁闷过一阵,这些上课的内容被放上去了。
罗永浩:对,因为有些学生来是已经听过了,而且有些学生甚至不是为了听题,是过来听我扯淡的。所以,挺别扭,后来也习惯了,没关系。
主持人张晓楠:今天其实来到咱们现场,除了罗老师,大家看到的,还有一些镜头后边大家看不到的,基本上都是老罗语录或者包括现在罗老师的牛博网的粉丝,在这儿也先感谢大家,欢迎大家2008年12月31号最后一天来到咱们的新浪演播室。因为新浪演播室一直没有现场观众,条件也有点艰苦,我在这儿先向大家表示感谢和歉意。
罗老师,你觉得很多喜欢你的人,他们最喜欢你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是挺难回答的。
罗永浩:对,我就不太好意思恬着脸在这里分析别人为什么喜欢我,以及喜欢什么。但是有一条,我可能在认同我的那帮人里起到的效果是,可能很多人想跟我做一样的事情,比如上学的时候觉得学校很糟糕,上班的时候觉得单位很糟糕,走进社会觉得社会很糟糕,就不想不说同流合污,就是不想妥协,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坚持自己年轻时候梦想的那些东西。他们发现有些人,并不是我一个人,整个社会看一些人能够坚持做自己想做和喜欢做的事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些亲近感,因为可能年轻时候也想这么做,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做成,或者是放弃了,是因为这个可能产生一些亲近感,跟他年轻时候熟悉的感觉相对应。我自己怀疑是这样,但是没有大规模统计你们为什么这样喜欢我,这挺精神病的。
主持人张晓楠: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有时别人喜欢你的东西跟你实际的东西,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很多人喜欢你,包括牛博网的很多忠实读者喜欢你,可能说我喜欢罗永浩,因为罗永浩跟我一样都是一个愤青。你自己觉得“愤青”这个词被他们使用的频率,尤其是牛博的读者使用的频率很高,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罗永浩:愤青这个词到今天已经被普遍地理界错了,反正很多词随着时代的变化会产生异化的现象。我年轻时候理解的愤青这个词是不跟主流社会妥协,不跟那些庸俗的主流的东西同流合污,也可能比如说对社会充满强烈的不满,希望改变这个糟糕的社会,对丑恶的东西充满愤怒这样的年轻人,至少我那个时代是把它理解成愤青。但现在好像把那些跑到家乐福门口去烧什么俄罗斯国旗的笨蛋,还有跑到日本大使馆起哄的那些人,把这些年轻人叫做愤青,词汇的意义随着时代的改变这是我们无可奈何的事情,我理解的愤青还是老的意思,但是今天普遍说到愤青的时候不是那个意思了。这个词挺尴尬的,有的时候他觉得和你一样是愤青,但是聊了半天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挺别扭,我也说不好。
主持人张晓楠:之前媒体尤其你刚离开新东方,还有刚开始老罗语录特别风行的时候,很多媒体也采访过你,我们说说很多人问到的,包括现在还有很多人问到,有些网友说怎么又提新东方,当时为什么离开了新东方?
罗永浩:我有一些理念上的不和,还有想不到一块儿去的,当时该批评、该骂的也都说过,只不过今年开始我做了竞争行业,两年以后,所以不再好提对它的批评。不含褒贬地说就是理念不和,就离开了。老提到新东方,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媒体喜欢提,他们找我谈,希望我能骂一骂新东方,他们希望新东方也能说一说我,两边骂一下他们就有新闻可做,就是这样一个目的。当时我也不回避这个问题,反正该骂的也都骂了。但是今年春天开始做的是竞争行业,之前没有做竞争行业,怎么骂都无所谓,现在做竞争行业就不好意思再骂了,尽管你骂的可能是符合事实,是客观的,但是仍然不好意思,这涉及到职业尊严的问题,就不再骂了。
主持人张晓楠:很多网友就问到了这个问题,你出来了,好像还从新东方挖老师,要人过来,说那是你的老东家,这样做不地道,甚至有人说不道德,你出来还要和新东方为敌,还要说他不好,还要挖人。你现在在创业的阶段怎么考虑他们这种看法?
罗永浩:肯定有人这样想,大家观念不一样,多元化是正常的。如果问我个人的看法,我不觉得你从一个机构出来你就不能说那个机构,原来你在那儿的时候,是那个机构的雇员,但也是你的朋友,说不上谁和谁更亲、谁和谁关系更近,说不清楚。我就这么说,现在我这儿做一个机构,如果我这儿的人跳槽到这儿走,肯定对我有意见,对我们的机构不满意,觉得在这儿不能发展,平常心看待就行了。还有如果他从我这儿挖走人,可能给我们工作上造成某种麻烦,但是这些人不是你的奴隶,就是一个工作关系,如果他走了也很正常。
我当时走的时候因为批评了新东方,还有很多人说什么忘恩负义什么这些东西,我觉得特奇怪,你出来打一份工,跟老板之间有什么恩义呢?你打一份工给他,他根据你的工作质量给你一份报酬。当然有些行业要竞业禁止的条款,够按照条款走就行了。职业道德、个人道德我都没有问题,如果大家觉得有问题,那是看法不同,也很正常。
主持人张晓楠:你这也分几个阶段,一开始是高中没毕业就在新东方做了教出国研究生考试GRE考试。
罗永浩:他们老有一种说法。
主持人张晓楠:没新东方哪儿有你。
罗永浩:说新东方成就了你,这种说法。当然人家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自己有不同的看法,我以前跟人聊也举过这种例子,爱因斯坦是生在德国,去了苏黎士大学读书,在那里发表了狭义相对论,按照他们的逻辑,就应该是苏黎士大学成就了爱因斯坦,使得他发表了狭义相对论。后来发表了以后,德国皇家物理学院又把他邀请回德国,在这期间又发表了广义相对论,按照这帮笨蛋的逻辑,德国物理学使他发表了广义相对论,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还有人说如果不是新东方你可能怎么怎么样,这种逻辑当然有可能存在,但是如果我没去新东方选择了别的机构做了这五年,也可能成就更高,也可能一事无成。你是永远无法假设的。只能从这个关系里看是否双方存在谁做的对错的问题。还有就是大家各自的价值观能不能达到一起,达不到一起就算了,仅此而已。
主持人张晓楠:这是基本上大家了解你的之前你有很多经历,但是好像被媒体报道,被大家关注,从高中没毕业做了新东方老师,后来老罗语录又被广泛的传送。
罗永浩:我再说一个,我们现在办的培训也有一个高中毕业的湖南农村来的老师,讲课讲得非常优秀。
主持人张晓楠:比你高一点,他至少毕业了。
罗永浩:对,他高中毕业了,冯老师。但是我们用了他,而且学生也很满意,我并不因此觉得我作为一个雇主,用他是对他有恩的,因为他讲课好所以用他,如果他讲课不好,他哈佛大学毕业我也不用。如果他讲课讲得非常好,小学没毕业可能我也用。从一个雇主的角度去考虑的时候,这里头是不牵扯其它东西。因为你能讲课或者我觉得你能讲课才用。
主持人张晓楠:不是因为我高中需毕业还用了你。
罗永浩:很多人就找工作的事情老扯到恩情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很多人觉得你什么都不行,觉得可怜你、心疼你,把你弄到这儿当雇员,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把工作和恩情扯到一块儿,可能是现在就业形势不好,这帮笨蛋找不到饭碗都很成问题,所以他们竟然觉得谁给他一个饭碗就是有恩情,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很奇怪。还有因为我们的课程,比如GRE在中国除了新东方就几乎没有培训学校在做,我们讲我们的GRE课程也会做两个学校的比较,这样的结果也有人说你怎么老提新东方,是不是没出席怎么样?我觉得很奇怪,你做任何一个行业,跟这个行业的龙头做比较,没有批评、讽刺、挖苦,只是做平常的比较,再平常不过的说也行,但是还有人反应很大。
至于说到有出息没出息的问题,今天现场节目我也跟大家说一下,17年前有一个北大开除出来的穷教师叫俞敏洪,他到了东方大学的英语培训部,东方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他做了培训教师,在那儿教了两年书之后,因为对他的东家不满自己就出去创立了一个私立培训学校,这个学校的名字叫新东方。注意,他原来的机构就叫东方,他出来以后创办了一个机构叫新东方,我虽然没有出席,但是我还没办一个机构叫“新新东方”。说到没出息,这是很奇怪,他们对老东家恩义的观念从哪儿来我实在不清楚。我现在也雇人,也给别人打过工,都不觉得这里边存在什么恩情。资本家和雇主之间最本质的关系应该是没法调和的,互相都是有意见的,雇主肯定想少给钱多干活,雇员就想多拿钱少干活,这在全世界都是永远的矛盾,怎么就到了这儿,在一些人眼里就成了恩情,我就很不理解。
主持人张晓楠:可能有的人觉得比如说,我自己主动产生了这种恩情,但是这个其实是你自己产生的愿望。雇主你不应该要求员工去产生这种愿望,他可能自己有这种愿望,他就觉得其他的人在你去受雇于其它单位的时候,也应该对单位产生这种愿望,这是他自己的理解,用他的标准衡量很多事情。
后来你办牛博,因为很多人觉得办这么火很挣钱,其实这个做成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挺艰苦的过程,因为很多人说创业的艰辛。大家知道你在新东方待遇、挣钱也很多,突然出来做牛博,影响力是有,但是没挣什么钱。咱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你说现在办学校,很多人说你抱着什么教育理想,其实应该也不是。
罗永浩:不是,我说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