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王水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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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敏/文
西子以惟一民企身份跻身大飞机项目，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但对于我来说，似乎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得到了最后的确认而已。因为早在2004年第一次听王水福描述“上天入地”的产业梦想时，我便认定西子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因为在我的心里，王水福要做的事一定会成功。
我的记者生涯中采访过很多的企业家，王水福是我打心底里尊敬的为数不多的企业家之一。仔细想起来认识王水福已经有好些年了，但从第一次采访认识到现在，王水福给我的印象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谦虚低调、好学执着、严谨自律，话语不多但言简意赅。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采访时，在进王水福办公室前，当时的西子办公室主任千叮嘱万叮嘱———王董很少接受媒体采访，比较严肃，不善于表达，你要多讲多问，不然采访恐怕会比较困难……不过采访开始以后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个主任讲的那么严重，虽然王水福的确不善于表达，但我能听懂他简朴的语言所要表达的意思，这就够了。所以采访很顺利。
此后这些年，其实正儿八经的采访是很少的，大多是见到了就像朋友一样闲聊。作为一个站在边上看风景的人，我时常感叹西子的发展真是快，几乎是一年一个跨越，但王水福还是那个王水福，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内敛，还是隐身在聚光灯外，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从浙江大学到斯坦福，从国内学到国外。还经常听王水福身边的人“诉苦”：实在是跟不上王董的学习步伐，跟不上王董的思想……一个企业家的风格决定了一个企业的风格———这是我在想“西子为什么这些年能够健康持续发展”这个问题时所想到的常规答案。这个答案因为经典而普通，不普通的是组成王水福风格的个性化要素。我理解的王水福风格的个性化要素大致归为三个。
其一是学习的态度。王水福的好学上面已经简单写到了。而这个学习的态度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学习的态度很真诚。王水福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老总身份而不懂装懂。记得有一次闲聊时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管从事什么行业的人，都有自己的长处，都可能在某个方面比你懂得多。另一层意思是指王水福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这种学习的态度意味着做事姿态很低，但很用心，同时也让合作方感觉到合作的诚意。美方已经控股80%的西子奥的斯从始至今一直由西子方担任董事长，这在中外合资企业中是极少见的，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原因，但我总觉得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以学习的态度与对方真诚合作。
其二是开放的思想。这一点似乎与王水福的性格有点矛盾。王水福为人处事低调内敛、不事张扬是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所共同感知的，我把这称为是“生活性格”，以区别于“工作性格”，因为王水福在做事时表现出来的开放思想非一般人能及。“合作重于竞争”，简单的六个字，奠定了西子开放大气的企业风格。
在我看来，传统浙商的做事风格中，吃苦耐劳、敢为人先等精神是很值得推崇的，但浙商也有弱点，“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虽然有争先的积极意义，但难免显得小家子气，尤其在全球一体化的经济环境中就显得有些“落伍”了。而王水福“合作重于竞争”的理念正好弥补了浙商这一弱点。王水福让大股与美国奥的斯之举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早在1997年，西子与奥的斯合作时，美方只占合资公司的30%股份，到2002年，在合资公司发展势头很旺的时候，美方提出要80%控股，这不仅意味着一块嘴边的肥肉拱手让人，更为重要的是，它意味着西子要改换门庭，意味着王水福将不再是西子奥的斯的大主人。这对一直以来“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浙商观念是一种很大的挑战。但最后王水福说服各方劝说者，答应了美方的控股要求。事后证明王水福的“舍”是值得的，因为西子“得”到了很多———不仅赢得了发展资金，而且学到了美方的核心技术和管理理念，尤其在管理方面让整个西子后来的发展受益良多。至于让外人奇怪的多年来中方还是西子奥的斯的执掌者，除了上面说到的学习的态度之外，大概只能笼统地归结为王水福的魅力了。后来与王水福一次聊天中，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合资是改革开放30年来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当然西子奥的斯的故事只是王水福开放思想的典型体现。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看到了西子先后与日本石川岛、日本三菱重工、日本川崎重工、美国GE、法国阿尔斯通等世界500强企业合资合作，同时也与国内的优秀行业领军企业合作，房地产交给了绿城经营，外界刚刚还传着西子和银泰互相争夺杭州百大集团的股权，转眼间却发现王水福把百大集团交给银泰打理了。“我们陌生的领域就先参与，我们不熟悉的交给内行去管理。”合作重于竞争的理念已然浸润在王水福的血液里，而其开放思想也让西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快速发展。
王水福风格的第三个个性化要素我定义为踏实的作风。不知道王水福敦厚的外表与其踏实的做事风格有没有直接关系，然古语有言：相由心生，我想总是有道理的。
踏实的作风源自健康的心态。记得在2004年的时候，王水福提出了企业健康的观点。当时我国的经济形势正如火如荼，赚钱机会很多，企业家们的投资热情也空前高涨。王水福却“不合时宜”地提出了企业健康理论。他说，企业同人一样也存在一个“三高”问题，贪大求快，看上去发展得非常好，但很多问题都被隐藏了，并不健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走下坡路或者彻底倒下了。他时刻提醒西子人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光看着眼前赚多少钱，而要注重以后能不能继续发展。为此，他提出西子的首要任务是“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做长跑运动员。
现在站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再仔细体味王水福的健康理论，才会真正明白西子为什么在危机中能从容不迫，西子为什么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制造业的明星。“做企业就像做人，要慢慢地走、稳稳地走、不停地走，不久你就会发现你是走在前面的人。”一句朴实的王水福语录，生动地折射出其健康的心态和踏实的作风。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西子与商飞签订MOU的前一天晚上，西子人无意中说到的关于9的巧合。2007年9月19日，王水福第一次参观上海飞机制造厂；2008年9月19日，西子与上飞签订飞机零部件合作意向协议；而西子将参与的大飞机的型号也是COMAC919……关于命和运的奥秘自不是我等俗人可以破解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西子大飞机项目的成功正是王水福做事风格的成功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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