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城记(组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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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3年08月01日 11:26 南方都市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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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史话】 “圈子”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历史上的各个政治团体、文学流派似乎都可以看作是一个圈子,如战国时齐国的“稷下学派”、晋时的“竹林七贤”、明末的复社之类,都算得上或大或小的圈子。而所谓的“徽商”、“晋商”是按地域区分的圈子典范。但是,真正近现代意义上的圈子,却是“西风东渐”的舶来品,鸦片战争带来了中国社会的剧变,也加剧了中国社会阶层的分裂,各种流派、团体多如牛毛,所形成的圈子也面目各异,多姿多彩。北京由于是首善之区,圈子自然最多最复杂;上海一出现就是个商业社会,它的圈子自然最为新潮和摩登;而广州,这个天高皇帝远的传统通商口岸,众多文人墨客的临时停靠点,其圈子可谓最不成气候,也最具有保守的气质。 北京:太太客厅 关键词:优雅 60多年以后,80多岁的萧乾在回忆起23岁那年初次获邀进入林徽因的太太客厅的时候,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激动而又局促的心情。由此可以想见,这个圈子当时在文化人中间有何等高的地位和何等大的吸引力。 北京向来是首善之区,英华荟萃,文人骚客如过江之鲫,圈子之多自然不在话下。可太太客厅仍然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沙龙的女主人林徽因是名门之后,14岁便随父周游欧洲。她不仅美丽聪慧、举止优雅,而且学识丰富、才智过人。男主人梁思成是梁启超的长子,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中国年轻的建筑学教授。他个性沉静,见解超群。自然地,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既亲密而又松散的团体。 而活跃于太太客厅的,都是一时俊彦,有沈从文、徐志摩、梁宗岱这样的文人才子,也有胡适、金岳霖这样的学术大家,还有费正清这样的来自大洋彼岸的中国通。他们经常聚集于梁家的客厅,就最新的学术和文学问题争论。有时争论的激烈,往往使初加入的人不知所措。可是最后,他们却发展出犹如一家人的感情。 圈子地理 梁思成和林徽因当时的家在北京东城北总布胡同三号,一个典型的四合院。“在高墙里面有一座封闭但宽广的院子,种着几株开花的树。沿着院子的四边,每一边都有一排单层的住房”(费慰梅《梁思成与林徽因》)。金岳霖就住在梁家后院,已完全成为梁家的一员;徐志摩只要到北京,也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胡适、沈从文都在北大任教;而费正清夫妇的家也离这里不远。 上海:在茶楼上 关键词:松散 暮蔼挟着薄雾笼罩了外白渡桥的高耸的钢架,电车驶过时,这钢架下横空架挂的电车线时时爆发出几朵碧绿的火花。从桥上向东望,可以看见浦东的洋栈像巨大的怪兽,蹲在暝色中,闪着千百只小眼睛似的灯火向西望。叫人猛一惊的,是高高地装在一所洋房顶上而且异常庞大的Neon电管广告,射出火一样的赤光和青磷似的绿焰:Light, Heat,Power! 这是茅盾《子夜》的开头,它传神地揭示了上海这个城市的特征。相对于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北京,上海是一个全新的城市,它生气勃勃,光怪陆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多少赤手空拳的青年,在这里追求和拼搏着梦想,在不断变化的生活中起起伏伏。北京是沉静的,上海是流动的。因此,要在上海找出像“太太客厅”这样一个固定而又风雅的圈子是比较难的。我们惟一可以追寻的,是上个世纪的海派文人。 这里所说的“海派”,特指20世纪30年代那一批新感觉派,也称现代都市派文人,包括张资平、章衣萍、刘呐鸥、穆时英等。如同这个城市一样,“海派”也是一个暧昧不清的名词,要界定这个圈子,更是不容易的事。海派的文人从来就是不太固定的,他们多半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自己的产业,甚至没有一份安稳的职业。按沈从文的说法,他们“寄生于书店报馆杂志期刊”,靠卖文为生。他们或许不时会碰头,但随即又如尘埃一样,飘向城市的各个角落。聚会的话题,多半也是人生的无常,前途的茫然,怀才的不遇,爱情的挫折等等。这是他们作品永恒不变的主题,也是他们自己生活的写照。 圈子地理 “海派”文人多是些苦闷的青年,他们多栖居于租界,好的可能有一套半套公寓,差的就只能住亭子间。因此他们聚会的场所,多是茶楼饭店、舞厅影院这些地方,匆匆一聚首,交换些感喟和牢骚,也许还有圈子里的八卦新闻。然后,回到自己的小窝,继续———挣钱。 广州:仙人旧馆 关键词:荣华 和上海相反,广州在进入近代以后,它的地位不是更显赫,而是更衰微了。鸦片战争打破了广州一口通商的垄断,使它在对外贸易中的地位陡降。因此,要追寻广州这个城市圈子最辉煌的时代,只能回溯到更远的岁月。 十三行的行商个个都富可敌国,而其中也许不是最富、但却最有名者,当数潘仕成。他在荔枝湾建筑的海山仙馆,号称“海上神山、仙人旧馆”,成为达官显贵、文人骚客、甚至外国使节和商人争相拜谒的圣地。 海山仙馆建于荔枝湾上,占地数百亩,馆内亭台楼阁,曲桥荷荔,犹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时人都以到此一访为荣。“一时墨客骚人,文酒之会,殆无虚日”(洗玉清)。翁同书为此园撰联,岭南名士张维屏、入粤学者何绍基等,都与潘仕成往来交好;政界显达更是数不胜数,仅《尺素遗芬》收入与他书信来往的贵交即有111人;外国使节与政府高级官员、甚至与钦差大臣之间的会晤,也常常假座在这里进行。可见,海山仙馆已成了一个上流社会圈子的象征。 潘仕成结交文人学士的成果,是刻印出版了56种487卷的《海山仙馆丛书》和71卷的《海山仙馆丛贴》,为岭南文化留下了弥足珍贵的遗产,也为他和他那个圈子,留下了一些痕迹。 圈子地理 海山仙馆规模宏大,“池广园宽,红蕖万柄,风廊烟溆,迤逦十余里。”园内遍种荔枝,广栽荷花。而其楼台建筑又受苏州园林风格影响,“雕楼藻饰,无不工致”。既得天然之妙,又有婉约之神。无怪得如此多的名士流连忘返,乐不思归了。 活跃于太太客厅的,都是一时俊彦。他们就最新的学术和文学问题争论。有时争论的激烈,往往使初加入的人不知所措。可是最后,他们却发展出犹如一家人的感情。 本版图片 资料图片 海派文人聚会的场所,多是茶楼饭店、舞厅影院这些地方,匆匆一聚首,交换些感喟和牢骚,也许还有圈子里的八卦新闻。然后,回到自己的小窝,继续———挣钱。 本版图片 资料图片 本版撰文 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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