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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南非!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6月25日 00:04  中华工商时报

作者:

  

南非!南非!
南非!南非!
南非!南非!
南非!南非!
南非!南非!
最近公映的影片《永不言败》中刻画了这个令人难忘的时刻。南非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曼德拉步入球场,当时他身上穿着南非橄榄球队“跳羚队”的球衣,代表着他对这支以白人为主、一度遭受黑人集体排斥的球队的支持,曼德拉通过体育把南非的黑人和白人团结起来。那一年,“跳羚队”摘走了冠军桂冠。影片中,曼德拉将体育比赛的成功转化成满身伤痕的南非对未来憧憬的象征;南非黑人走上街头,和从前的统治者白人一同起舞狂欢。

  无论从影片中还是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南非给人的影响是神秘或是疑惑。

  是地狱?是天堂?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南非。

  其实,南非就是人间,地球村里该有的喜怒哀乐,善恶美丑在这片土地上都真实的脉动着。

  我笔下的文字就是读者的脚,我写到哪里读者就会走到哪里。那么,就开始我们的南非之旅吧。

  向往南非,多半是受了电影《远离非洲》的影响,对南非裹足不前,则是太多负面的外电报道之过;而真正的南非,既不是“远离非洲”,也不是人间炼狱,它只不过是地球上另一个为内政所苦的国家罢了!

  与传统概念上贫穷、战乱、饥饿的中部非洲国家不同,南非被西方白人统治了近200年,拥有大量白人移民,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的儿子及戴安娜王妃的弟弟均定居于此;英国著名首相丘吉尔、印度国父甘地以及美国著名作家马克·吐温也都是从南非走出来的著名人物。南非前总统、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曼德拉和图图所倡导的种族和解政策,为南非的稳定和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南非生机勃勃,有着勤劳努力的人民。在经历了40年的种族隔离以后,南非1994年和平过渡为一个民主国家。现在,人们激动地把这个通过艰苦的政治斗争赢得的权力视为世界上最进步的民主政体之一。在这里,自由所意味的远远大于“不失去任何东西”。

  漫天无边的悠闲

  8小时睡觉;加上每天休闲吃饭8小时(合计122天),还剩121天;加上每天喝茶1.5小时;每个周末两天不工作;一年有365天,这些时间合计364天,还剩下一天工作时间;别忘了:这最后一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每个劳动者都需要休息!——南非人办公室里的一张字条。原来,这就是南非的悠闲主张。

  规则一:“喝茶、睡觉,是请假的正当理由。”

  汽车离开机场,一驶上高速公路,就能看见开普敦的标志性景观——桌山(TableHill)。由岩石构成、海拔1067米的巨大山体顶部,像被巨斧削平了一般,平坦如桌面。“桌山”因此得名。全世界的旅游者都以登桌山为荣,如同“不到长城非好汉”一样。在开普敦,唯一可以与“好望角”齐名媲美的也就是桌山了。在不同的地点,桌山呈现出不同的迷人风貌,即使我们在开普敦北郊30公里之外的西海岸驼 鸟 园(WestCoastOstrichRanch)里时,仍然可以眺望到数十公里之外桌山的模样。她时时处处提示着每一个旅游者,你正旅行在美丽的开普敦。

  桌山的天气变化无常,阴晴不定,常常云雾缭绕,几乎与开普敦的大气候无关,所以即便是在丽日当空之时驶抵桌山脚下,也可能因天气突变而无法登顶。有时山顶上萦绕着一层桌布般的云朵,宛如悬空大瀑布向开普敦城市上空倾泻。远观的人们饱了眼福,可就苦了意欲登顶的游客。最终能够一览开普敦瑰丽的市容全貌,尽情领略大西洋白浪镶边、别墅妆点的海岸,全凭个人的运气和造化了。

  整个桌山被指定为国家公园,上面有狒狒、鹿、开普猫鼬、山猫等许多动物,除生长着银树(SilverTree)之外,还有许多种类的野生植物。想登顶饱览胜景,只有两个办法——坐索道或是徒步。桌山的公路只修到山脚下,要徒步登至山顶,单程就需要3个多小时。据说桌山上徒步登山、岩壁攀登的线路多达300条以上,沿途风光险峻奇美,有关当局还颁发登山证明书,桌山因此深受登山健身爱好者的青睐。一旦登顶,就很难挪开下山的脚步,倒不是没有胆量,而是在桌山上远眺山下的风光,让人无法按捺冲下山、冲进开普敦悠闲的怀抱里享受生活的情趣。这,大概也是桌山要带给人们的吧。

  开普敦最著名的购物、餐饮、休闲区是倚傍桌湾、由维多利亚码头(VictoriaWharf)和阿尔弗雷德商店街(AlfredMall)构成的WaterFront,来到这里,一个骨蚀魂销的黄昏就正在等待着我们。购物在这里不再是女士们的专利,男士们也自觉踊跃地加入到逛商店的行列。玻璃精加工制品、砂画、编织等手工艺品的现场制作表演很是吸引人;街头表演人山人海,黑人、白人、市民游客摩肩接踵;露天咖啡座内或情侣相依,或朋友相聚——夕阳下金光闪闪、桅杆林立的桌湾和静谧安详的桌山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背景,映衬着这人生的盛宴。身着休闲服或泳装的人们悠闲地坐着,品着茶或咖啡,我也情不自禁地倚栏而坐,举起相机,装上长镜头,把分不清是当地人还是游客的惬意一一摄入镜头——沙滩上迎着海浪撒欢儿的漂亮女孩;追逐主人扔向海中的浮标的波皮狗;双手握着即将融化的冰激凌的羞涩男孩……边拍边感慨。

  在海滨公园的露天咖啡座,有个广告牌写着“买杯啤酒,送免费风景”。除了莞尔卖酒商人的幽默和精明,谁会在这样的美景前吝啬呢?点一杯啤酒,看着地球陆地最南端的这片海峡,别说一天吃8个小时饭,就是在这里坐化成块听海风的石头也好啊。

  规则二:“乌龟过马路,要停车等候。”

  在克鲁格,常能看到几辆越野车停在路边,等着各式的动物从车前走过去。这些动物或者是刚刚美餐之后返回栖息地,或是携带家眷在四处散步,再不然就是威武地巡查自己的地盘吧,我们都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经过这条公路,但是我们知道一条不变的规则——得让“主人”先走。

  在南非,好几处野生动物公园,每个地方都是这样——动物们悠闲自得地踱过公路。即使游客的车就在它们眼皮底下,它们也还是那么慢慢悠悠的,长颈鹿更是如此,还要伸长脖子在路上左右张望之后,才迈着长腿离开。

  南非的动物是幸福的。克鲁格国家公园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动物园之一,地处南非东北角,南北长350公里,东西宽约60公里,总面积近2万平方公里。这里有南非最丰富的动物种类,有140余种哺乳动物,上百种爬行动物,还有500多种鸟类和200多种蝴蝶。为了方便游客和安全的考虑,克鲁格国家公园里有2300公里长的道路网络,其中900公里是柏油路,除了营地和特定的观景区外,在其他地点乘客都不准离开车子,傍晚之后,国家公园内更禁止自驾车游览,以免伤害夜间出没的动物及避免由此造成的交通事故。

  游览克鲁格的最好时间是早晨或傍晚,这时动物们会出来觅食活动,比较容易见到。而白天烈日炎炎,动物们就自顾自睡去,或是躲在阴凉地儿概不会客。车子开过一片翠绿的草地,中间有一汪清水潭,这里就是动物们平时喝水的地方了。白天不少自驾车的游客会选择这样的地点守候,运气好,几分钟就有动物前来。导游都会告诉游客,水源附近当然是最容易发现动物踪迹的了。无法想象平日在电视机里或是画册上看到的图案,忽然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你会作何反应?会想到暗黑的空间里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咆哮,是非洲狮在向我们打招呼;会感受到一阵风吹草动的声响过后,是大蜥蜴蹿入草丛深处;甚至会看到森林里面性格最温柔的羚羊在暗处跳来跳去……铺天盖地的幻想如脱了缰绳的马。

  在克鲁格停留的时间越久,就越不想离开。你耳边听到各种声响,动物的或是树木的,身体的每个感官都敏锐起来,触觉、味觉、视觉、听觉,只是没有了讲述的能力。你会全身心地和自然融合起来,感受除了人类外的另一个生物圈是怎样悠闲地生活着。

  吟唱苍凉的南非

  南非有11种国定语言,包括英语、南非语(Afrikaans)及祖鲁语等原住民语。若你认为澳洲英语难懂,那还得先试试南非式的英语才能下断论!南非人说起英语就好像嘴里含了颗鸡蛋,虽具有英式英语的语汇与辞藻,腔调却是非常南非,只有“难懂”二字可以形容。

  比方说,他们说Sorry很有趣,发音成Soli,既不英式更非美式,而是完全的“斐式”(南非简称‘斐’),说话时有大量的喉音和L音,滑稽、新鲜,听来乌涂,但是趣味十足。

  南非语的背景与荷兰语以及德语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和荷兰语更是血缘接近。这是因为17世纪时,正值黄金时期的荷兰拜海上强权之赐,率先来到南非,他们以南非作为前往东方的中继站,在南非建设了许多荷属东印度公司据点,今日南非开普省的许多建筑便有“开普荷兰式”(CapeDutch)的称呼,与当时的荷兰强盛文明不无关系。

  继荷兰人之后来到南非的,还有德国人、英国人与法国人,全为了南非的淘金热与钻石而来。论影响力,以荷兰人及英国人为最——荷兰人引进了葡萄酒制法,将他们勤劳的民族性广为散播;英国人则大举建设南非,造桥铺路,将南非包装成全非洲最进步的国家。

  所以,今日南非的开普敦(CapeTown)成为南非最欧洲的城市,置身开普敦,你完全不会想到“这里是非洲”。但是,在东部的豪廷省(Gauteng),当你疾驶于公路上,赶赴与野生动物的猎游之约,进入眼帘的却是沿路搭建的破落铁皮屋、贫穷的黑人居所。贫与富的极端差距,轻易地被旅人观察到。对游客来说,很难不去思及南非史上黑人、印度人或马来人所遭受的不平待遇,对我来说,我一直不能明白何以欧洲白人总是有着如此根深蒂固的种族优越?南非又是一例!

  在曼德拉为黑人人权奔走多年后,非洲的黑人才得以拥有投票权,进入真正的民主时代。而今政权和平转移到黑人手上,曼德拉成为非洲声望极高的和平使者,南非却得面临严重的内政问题,极低的就学率与就职率,拖垮了南非的经济,南非币的价值与10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黑人们拥有了面上的平等平权,却在生活中屈居弱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那如蚂蚁窝般密集的铁皮屋,有个文雅的称号:informalsettlement(非正式的居所),铁皮屋的居民有的是南非的当地黑人,有的是从临国纳密比亚、波札那等地偷跑过来的,他们无节制地生小孩,盲目地搭建铁皮屋,南非政府头痛的是,到底该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当地政府出钱盖了砖砌屋,然而砖砌屋的速度总赶不上铁皮屋的“雨后春笋”。

  南非的11种官方语言中,之所以多达9种原住民语,多半也是为了平息种族纷争而设,南非9省的黑人种族太多,几乎是每个省的黑人只说他们自己的母语,所以,不是每个南非人都得说、都会说11种官方语言的。

  即使南非语是官方语言,许多本地黑人根本不愿说南非语,因为那会让他们想到历史上南非黑人曾被奴役的悲哀,他们甚至认为,和白人说南非语有一种贬低自己身价的意味。

  南非人说,请不要把我们和其他非洲国家画上等号,因为我们远比他们进步繁荣许多;讽刺的是,约翰内斯堡市区与德班著名的观光海滩区,早已因抢劫案频繁而声名狼藉,观光客莫不是敬而远之,而一位去过南非的朋友告诉我,他在某个祖鲁村曾被一位黑人女人质问:“到底是谁告诉你约堡不安全的?”她指指正在上演祖鲁舞蹈的舞台,对我的朋友说:“这根本不是真实生活,你该到约堡看看我们真实生活!”

  尽管旅程中有如此多的冲击与矛盾,我仍要赞叹南非大地的包容之美;那绝美的夕阳,总是在入夜前温暖了草原上的万物;黑夜里,美丽的非洲星空更是张开双臂,用极深的拥抱,抚慰着这片伤痕累累的大地。

  南非毕竟是世俗的,它和你我的国家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原罪必须背负。南非不是“远离非洲”,不是黑人即是、白人即非,它只是一首吟唱于非洲南端的苍凉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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