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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的全球化时代中的第一次经济衰退,这也是信息时代的第一次经济衰退,同时还是70年来美国第一次因为资产泡沫引发的经济衰退。引发的经济衰退。
史蒂芬.罗奇 摩根士丹利全球首席经济分析师
没有什么事比自我改进意义更重大。因此,我认为回顾过去的一年将有助于新的一年 的开始。回头审视我们对经济和金融市场作出的预测,哪些最终是正确的,哪些最终错了,无疑深具价值。任何预言家在抹去水晶球上的灰尘,开始下一个预测之前,也都会这样去做。怀着这样的意图,我提出2001年5个值得借鉴的教训。
新经济并不存在
第一个教训是历史悠久的周期性经济衰退依然存在。
在2001年年初我们就作出预测,美国经济可能衰退,并且发出警告,世界经济也将同步衰退。这种推理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两步衰退模式上。
我们认为,首先,美国经济增长将会日趋缓慢,最后停在“停滞速度”————大约是1%—2%这个幅度。这是各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比如,美联储1999年年中到2000年年中紧缩利率的滞后效应,能源价格的上涨,股市下挫。确切地说,这种停滞是一种非常缓慢的增长,以致经济没有得以周期性的缓冲,也就是说欠缺抵抗经济震荡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经济震荡的影响作用就开始出现。可以毫不犹豫地说,经济震荡是任何经济衰退中尤为糟糕的部分————那些晴天霹雳似的意外冲击会导致原来只是停滞不前的经济陷入衰退。2001年的两次经济震荡———IT泡沫的破裂和恐怖分子袭击美国————就切切实实和世界作了个恶作剧。根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署和美国商界的权威人士的观点,经济衰退是从去年3月份开始的。这个结果符合两步走的衰退模式。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重要推论是————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新经济。这种新经济既没有否定供求的基本规律,也没有创造出一个不受商业规律影响的新的超经济。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有点荒唐,但一年以前,你肯定不会这样认为,而会坚信新经济的神奇。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Nasdaq高攀5000点的荒唐之事。这恰恰是后泡沫时代美国经济依然存在的危机。
全球化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第二个教训是全球化的负面影响。
全球商业周期的同步性是全球化负面影响的最显著实例。随着美国陷入衰退,世界其他地区也竞相追随。这反映了全球经济的三个重要特征:第一,全球经济过于依赖美国作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据我们估计,截至2000年中期的5年中,美国经济为全球GDP增长累计贡献多达40%。现在这个40%已经削减到0,但是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取代美国的发动机地位。第二,全球已经日益依赖于跨国贸易,据计算,全球的贸易额创记录地占到全球GDP的24%。第三,全球贸易经历了空前的由盛到衰的转变,贸易额的增长从2000年的12.4%跌到2001年的1%。
全球恐怖主义对跨国联系的影响不亚于关税。运输费用、保险费用上升,过关时间延长。全球采购的风险增加,使得跨国公司分布广泛的全球供应链的成本上升。这些全球贸易齿轮里的沙砾妨碍了对整个世界经济极其重要的贸易和资金流的快速扩张。最终,全球化管理可能成为全球化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令人沮丧的是,IMF还不能做到随机应变。3年前亚洲金融危机的悲剧已在阿根廷重演。贸易争端不断出现,日本竟然将日元贬值作为解决其危机的最后一招。各个国家纷纷自扫门前雪,而不能团结一致研究全球化所带来的共同问题。全无一点传说中全球村的和谐、融洽。
亚洲地区陷入通货紧缩
第三个教训是我们对于通货膨胀周期的陈腐的理解。
经济衰退是通货紧缩的结果,通货紧缩扩大总供给和总需求之间的差距,抑制了价格杠杆发挥作用。从这点上来说,经济衰退和它没有什么不同,尽管通货紧缩有时会呈现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全球经济在一个很低的通货膨胀率的情况下陷入衰退,据我们估计,工业国2001年的通货膨胀只有2.2%,排除价格易波动的能源因素,实际只有大约1.5%。由于这次经济衰退中的通货紧缩的影响,明年的通货膨胀率可能会跌破1%的门槛。
此外,世界经济中一直表现良好的部分————亚洲地区已经彻底地陷入通货紧缩。这是日本、香港地区和新加坡的真实写照,如今这股通货紧缩的寒流也已经开始袭击中国大陆和印度。由于亚洲经济占全球经济总量的30%,这个区域的衰退对于世界的影响不可小觑。这里的教训格外明显:对于那些始终陷于与通货膨胀抗争的泥沼的国家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要明确,目前的通货膨胀很有可能演变为更广泛和更致命的价格体系崩溃和通货紧缩。
中日市场开放改革结果迥异
第四个教训是开放市场的改革关系到个体经济的成败。
从这一点来说,历经10年4次经济衰退之后,日本是最大的输家。日本的金融系统依然运转混乱,庞大的不良贷款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扼杀对日本经济至关重要的信用仲裁过程。尽管小泉首相的努力出于好意,但如果没有激进的金融部门的改革,日本公司的微观重组的主动权可能仅仅流于口号。
中国和日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中国庞大国有企业的重组大踏步地进行的同时,中国金融部门和资本市场的改革也在坚定地进行。此外中国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正在以市场价格处理不良贷款。同时欧洲已经在欧洲货币联盟的改革上取得了比预期更大的进展。
经济震荡不会使市场经济失去固有弹性
第五个教训是有关市场经济的固有弹性。
这一点没有任何地方比美国表现得更明显。美国在去年9月遭受了空前的毁灭性的恐怖分子的袭击。继之而来的经济震荡代价惨重:消费者信心急剧下降,运输业和娱乐业损失巨大,美国公司2001年的收益普遍不景气。但时间可以愈合悲伤,也可以修补经济,即使是像“9.11”那样惨绝人寰的悲剧。美国经济固有的弹性是2001年下半年一个值得注意的东西。在我看来,仍然处于危机中的不是经济复苏的必然性,而是经济如何复苏。
2001年让我觉得最值得借鉴的教训是:历史从来不会给予你前路何在的永恒指导。值得庆幸的是,也许在今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有更多值得借鉴的案例。世界正面临三个第一次:这是新的全球化时代中的第一次经济衰退,这也是信息时代的第一次经济衰退,同时还是70年来美国第一次因为资产泡沫引发的经济衰退。在我看来,这三个第一的共同作用将使最近的经济历史成为未来经济走向的一个预测工具。我们不应当哄骗自己再相信那些老的伎俩,譬如财政和货币政策可以刺激未来全球经济复苏。(何雪峰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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